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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意是自家兄弟,不算什么外男。”
杨筝顿时气冲天灵盖,推开他手站了起来,质问道:“那我是嫁他还是嫁你了?我才出浴,穿着贴身衣物,如果小郎可随意看见,是不是满长安的男人都可以随意来看一看?”
她话说得这样重,魏君行知道她是真的动气了,连忙柔声道歉,再三保证没有下次了。
杨筝冷着脸,到底嘴硬心软,怕桶里备用的热水冷了,只赶紧催他去洗洗。
后来帮魏君行穿好衣裳,杨筝开始收拾沾染了酒气的床榻,她可不希望晚上的时候伴着这讨厌的酒气入眠。
魏君行从身后拥住她。
她挣脱不了,嗔责道:“再不出门就晚了。”
他拢正她的身子,俯首掠得了好一番唇舌缠绵,心满意足之下更多是恋恋不舍——
他软语叮咛道:“等我回来。”
本该一日完工的香囊,杨筝断断续续做了两日。
快要收针的时候,发现差了一截同色的线。小婢子胭脂理遍丝线,告诉杨筝说:“娘子,确实没有一样的了,有稍浅些的能用吗?”
杨筝拿起香囊端详,缝制到最后突然换色,如同退而求其次似的,未免心觉遗憾。
她揉了揉酸痛的腰,将残余的线头收起道:“那我出去买。”
“让婢子去吧!”
“不用,我还想买些别的。”
“那我也同娘子去!”
杨筝笑看她:“你的活都干完了?翠浓又该嫌你慢了。没事的,长安的大街小巷我认得,不用担心我会迷路。”
翠浓骂起人来,嘴厉害得像小刀子,前日不过是浆洗衣服慢了些,又忘了浇花,却被她追着喋喋不休地骂,连霍姨娘都惊动了,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特意赶了过来。
胭脂噘嘴,就不执著要跟着杨筝去街上了。
临出府门前,杨筝留话道:“我要的东西,这时节或许不好寻到,若有所耽搁,也不必见怪。用饭时不用等我。”
胭脂说:“夫人今日去拜佛,不在府里用膳,娘子也不用,那后厨只需给两位郎君备饭了。”
杨筝定神想了想:“晚饭也不用备君行的。”
“啊?”
“照办就是了。”
杨筝到了市集上,先买好了丝线,再打听哪家有杏花酒卖。
魏君行昨日夜里念叨着想喝她酿的酒。
春花酿酒已成伤,她早就决定不在春天制酒了。
杏花开得比桃花早,长安这样大,随州有的这城里都该有吧?现在没有,将来有也行,什么时候酒熟了,她什么时候来取。
问遍两市,好酒无数,却没有她想要的用春花酿出来的酒。
杨筝问卖酒的小贩:“可听说过有谁会酿这样的酒吗?”
小贩连连摇头:“这样的酒多劳神费力啊!我听说以花入酒讲究花香韵浓,两斤糯米得配五斤新鲜花,还不能选花瓣全打开了的,且花是轻飘飘的不压秤。这般费神思做的酒,多数不会拿出来兜售,都是自家喝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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