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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风外传来他渐远的脚步声,接着是门扉合上的声响。
池子里安静下来。
水波轻荡,交错着一深一浅的呼吸。
沈翊然眉心舒展了点,唇角也是放松的。
还是不皱眉的美人仙君生动些。
他老婆真是怎么看怎么好看。
喻绥拂过沈翊然湿透的发丝,将几缕贴在脸颊上的碎发拨开,露出人很红的耳尖。
初春枝头刚绽的花苞。喻绥的指尖轻碰了下人耳尖,触感温凉柔软,让他心尖也跟着软了下。
“阿然。”他轻声唤他。
沈翊然呼吸声都轻了些,“……”
喻绥又等了一会儿,待到池水的温热彻底渗入沈翊然的肌肤,沈翊然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平稳,紧紧攥着自己衣襟的手指完全松开,软软地垂在身侧,才将人翻转过来和自己面对面,开口,“阿然,阿然看我一眼。”
喻绥揉了揉人的后颈,沈翊然如他所愿地睁眼眼睛蒙着一层水雾,湿漉漉的,被情绪泡软。还没有完全从昏沉中清醒过来,本能地望着眼前,倚在这人怀里。
“醒了?”喻绥语带笑意,“有哪里不舒服么?”
沈翊然眨眨眼,一时没听懂他说什么,努力蹦出个沙哑的音节,“……喻绥。”
“是我。”喻绥的手指拂过他的眉心,将最后丁点蹙起的痕迹抚平,“感觉怎么样?还难受么?”
胃腹纠缠了沈翊然许久的隐痛,似乎淡了许多,只剩下沉沉的,木木的钝感,后背经脉被疏通后,有种酸胀发热的感觉。
池水的温热包裹着他,让他整个人都懒洋洋的,不想动,也不想说话。
沈翊然摇头。
“那就好。”喻绥松了口气说,隐着如释重负的轻快,“云锦说你经脉里堵了好多浊气,要泡开了才能通。现在通了,还觉得热吗?”
沈翊然又摇了摇头。雾蒙蒙的视线落在喻绥湿透的衣襟上,被池水浸得皱巴巴的绯红衣袍上,衣襟敞开处露出一小片白皙的锁骨和肩窝。
沈翊然很迟地反应过来什么,抿唇,有点无措。
“你的伤……”沈翊然喃声道:“沾水了……”
喻绥怔了下,没忍住低低笑出声来。
被老婆关心后的心满意足的愉悦。
“没事。”喻绥满不在乎地说:“小伤而已,本就不碍事。”
沈翊然最讨厌看他若无其事的样子,偏生抱着自己的人桃花眼弯着,叫人看不出半分逞能的迹象。他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可若是道侣,关心一下也正常吧。
关切总是难以启齿,沈翊然放弃,转而用自己熟悉的方式,抬手,费力地触上喻绥的肩。
指尖触到的衣料是湿透的,温热的水汽从里面渗出来,混着药香。沈翊然轻按了按那处,包扎好的伤口轮廓和周围微微发烫的肌肤。
指骨粉嫩,喻绥喉结滑动。
“还疼么?”沈翊然轻着嗓子问,被水波搅和得所剩无几。
“不疼了。”喻绥答得很快,就怕他不放心,将沈翊然的手从自己肩上握下来,拢在掌心里,“阿然给我上过药了,一点都不疼了。”
他、他怎么知道。沈翊然受着力道不松不紧的禁锢,没抽回去。
“阿然。”喻绥笑吟吟地唤他。
沈翊然被池水蒸得微微泛红的脸颊,晕上点血色的唇,让人上上下下扫了个遍,他听见人沉在自己耳边的声音哑得绕上磁性,
“云锦说,”喻绥犹豫着措辞,低眸看了眼覆着湿润的坠子,和人打着商量,“他说,需要……”他斟酌半晌,还是没直说,“需要更频繁一些。”
沈翊然听懂了。
他们之前双修过么……
照理说他不该知道喻绥的言外之意是什么,可无厘头地他就是明白了未出口的字句是双修。
喻绥怀里的人险些从他腿上滑下去,蹭到某个难以言喻的地儿,喻绥一下扣住不老实的人,将人往上提搂了下。
沈翊然沉默了很久。
久到池水都似乎凉了一些,雾气跟着淡了一层,耳根红得发烫,也没挤出什么回复。
喻绥没有催他。他只是静静地抱着他,等他。
“……嗯。”沈翊然认命地动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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