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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鼠吱吱叫着,他却笑得温柔,
“别怕,很快就不疼了。
就像那些人,睡一觉,就见到爹爹了。”
七皇子再来时,带了壶酒。
沈砚池抢过酒壶,仰头灌了大半,酒水顺着嘴角淌进领口,浸湿了那道旧疤。
他忽然抓住七皇子的手腕,力道大得吓人,眼底疯癫褪尽,只剩冰碴子。
“下一个,是王侍郎。
他小儿子的生辰快到了。”
七皇子挑眉,“你想怎么做?”
“他不是最疼那孽种吗?”
沈砚池咯咯咯的笑。
“我要让他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变成当年被他扔进井里的张家姑娘…
睁着眼,在水里泡个三天三夜。”
说罢,他猛地松开手,又变回那副痴傻模样,把剩下的酒倒在地上,对着地上的牌位作揖。
“爹爹,您快尝尝,
这是当年您最爱喝的青云酿…”
七皇子看着他,忽然觉得脊背发凉。
这哪里是疯癫?
分明是把地狱搬到了人间,
而沈砚池,就是那个手持勾魂笔的阎罗。
王侍郎小儿子的死讯,果然在生辰那天传来。
官府查了半月,只抓到个“疯癫”的佃户,屈打成招便结了案。
京里人人自危,
那些当年沾过沈家血的官员,
夜里总梦到个披头散发的疯子。
拿着银梳,在他们耳边数着日子。
沈砚池在牢里,用王侍郎送来的“赔罪礼”,
一支金步摇,在墙上刻下第七个叉。
金步摇的流苏晃啊晃的,像极了张家姑娘投井前,被风吹动的衣摆。
这日,牢门再次打开,进来的却是个意想不到的人。
当年沈家的老管家,如今已是户部尚书的座上宾。
老管家看着沈砚池,老泪纵横。
“公子,收手吧,再闹下去,连七皇子也护不住您…”
沈砚池歪头,把金步摇插在发间,笑得天真。
“管家爷爷,你看我像不像新娘子?
爹爹说,新娘子都有金步摇…”
老管家浑身一颤,猛地跪下,
“当年是老奴贪生怕死,没敢为老爷作证!
公子要报仇,冲老奴来,放过其他人吧!”
沈砚池慢慢走过去,
蹲在老管家面前,手指划过他花白的鬓角。
“爷爷,您知道吗?
当年我躲在衣柜里,看见您接过李御史的银子,笑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他忽然抓起老管家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您摸摸,这里还疼呢,像被银子烫的。”
老管家惨叫一声,使劲抽回自己手。
只见手心被沈砚池藏在袖中的银梳,划破了一个口子,正在往外冒着血。
沈砚池看他那惊恐的样子,却咯咯的笑了。
“管家爷爷,血债…总要血偿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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