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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菜是王志量当着两人的面点的,尬聊片刻后,一男一女两个服务员推着小车将饭菜摆上桌。
薛继从上了桌以后就一直保持笑容不变和王志量攀谈,如果不是在上来之前两人说好了是演戏,唐旭几乎要以为薛继原本就是这么变态。
进门二十分钟,薛继成功地和王志量找到了共同语言,唐旭这个真正被邀请来参加鸿门宴的反倒全程埋头坐在一边。
薛继应该是在来之前就已经做足了功课,和王志量左一句公司运营,右一句演员剧本,两人时不时再露出意味深长的一笑,直接叫王志量在他身上嗅到了同类的气息。
只是他这个人设和原本说好的‘有志青年’有些偏差。
薛继嘴角噙着笑,“王导也是事业有成的人,您的公司我早有耳闻,在家族聚会上。”
王志量呵呵一笑,他对薛继的家庭背景还不算熟悉,闻言更是心生好奇,同时眼神也警惕犀利了几分:“我?我只是开了间小公司,维系生活而已,你怎么会听过我的名字?”
薛继伸手给自己理了理袖口,慢条斯理地道:“家里恰好也是开小公司的,家父曾经提起过您。”
王志量表情一滞,联想到了什么,猜测道:“博安的薛家?”
他近期才回到博安市,对薛家尚未来得及详细调查,自然不知道薛家有位‘桀骜不驯’的小少爷。但薛继这么说了,他一瞬间就想起了那个会使秘术、号称捉鬼家族的薛家。
要是薛继真是薛家的,他就可以直接省去很多步骤,利用这人达到自己的目的了
薛继却是哼笑一声,眉眼间颇有些洋洋自得,“对,不过您说的薛家是我们家的堂亲。”
王志量松了口气,心里失望之余又挺不屑的,堂亲?谁不知道薛家堂亲数不胜数,实则都只能算得上薛家家主的附庸?
这么点关系就能洋洋自得地说出来显摆,这人还是城府太浅,一只初生的牛犊罢了。
王志量心里活动多,面上却不显,甚至大声夸赞道:“久闻薛家的大名,薛先生也是有志气,年轻有为,我非常看好你。”
不管是不是薛家本家,至少跟薛家搭边了,他暂时还不能放弃。
有个人还在等着他,当年他没能阻止死神将对方带离自己身边,现在他只差一步之遥就能将人重新夺回来。
唐旭坐在边上全程眼观鼻鼻观心地听他们交谈,忍不住在内心吐槽。
这哪是什么有志青年,这根本就是个斯文败类型的纨绔子弟。
薛继给自己树立了新的人设,唐旭也只能配合着他为自己的人设添砖加瓦。
他找到一个合适的角度,垂着头,只留给王志量一个‘忍气吞声’的侧脸。
趁着王志量跟薛继交流的工夫,唐旭放在桌子下的手偷偷地打开了硬币大小的录音器。
在暗红色桌布的遮挡下,没人能发现他的小动作,唐旭松了口气,又不着痕迹地打量了王志量一眼。
从进门起他就想说了,王志量周身的黑气浓郁得可怕,几乎已经化为实质缠绕在他身上。
而且那些黑气似乎是有固定的形状的唐旭再次偷瞄了一眼,心里一惊。
王志量身上的黑气,似乎是有人的形状,尤其他肩膀上,还挂着两条手臂一样的黑气。
这也太邪门了。
唐旭微微蹙着眉,在桌子底下碰碰薛继的腿,试图用手在薛继腿上写点什么传达信息。
他刚划拉两下,薛继猛地按住他的手,低声说了句:“别动。”
王志量注意到两人闹出的动静,眼睛一眯,问:“怎么了?”
薛继笑道:“使小性子呢。”
唐旭:“”
王志量也跟着笑,还是那种看着很别扭的假笑。
一番交谈完毕后,王志量收了笑,朝先前上菜的那两个服务员摆摆手,“你们去外面,有需要会喊你们进来的。”
说完这话,他扭过头对薛继他们说:“这家酒店就有这习惯,客人用餐服务生就候在边上。”
他顿了顿,语气轻蔑,说的话听在人耳朵里很欠揍:“像狗一样任人摆布,你想让他们做什么都行,只要你有钱,叫他们表演些小节目也是可以的。”
薛继捧着茶杯,象征性地抿了抿,再放下时他神色如常,甚至故作不解道:“小节目?那王导为何”
王志量视线落在唐旭身上,意有所指道:“重头戏在这里,他们不值一提。”
薛继伸手轻轻捏住唐旭白皙的后颈,指腹在那片肌肤上缓慢又轻柔地摩挲,眼神深情又暧昧。
他这一瞬间就像是丛林里的野兽擒住自己的猎物一般,动作透着十足的占有欲。
唐旭和他对视一眼,然后把头埋得更低,心想薛继确实很厉害,随便一个傻逼人设也能演得这么生动,而且还能带着旁人入戏。
薛继抬了抬下巴,话语里少了几分纨绔气息,“王导的重头戏,可别让我们观赏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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