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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刚想发作骂他一句有病,“叮——”
&esp;&esp;微信转账的声音传了过来。
&esp;&esp;段【转账1000】
&esp;&esp;到嘴边骂人的话咽了下去,白净小脸上带出温柔微笑,池夏饭也不吃了,点开手机第一件事先把钱收了。
&esp;&esp;夏:【收到】
&esp;&esp;“嗤。”
&esp;&esp;瞥了眼屏幕上这两个字,段斯礼轻慢哼笑一声,“房租对半,水电全免,池小夏,你忽悠我呢?”
&esp;&esp;收钱倒是快。
&esp;&esp;被点了,池夏也不觉得心虚,她将手机放下,支着下巴一边用筷子夹了口饭往嘴里,一边说:“是呀,你一次交两个月的房租,水电我可一分钱没收你的。”
&esp;&esp;春和路的这间房子是她高三毕业那年租的。
&esp;&esp;一个月房租1000,已经是南川大学附近很便宜的房子了。
&esp;&esp;原本打算等开学了就住学校,但是因为经常兼职晚回,宿舍大门又关得早,有时赶不回来还要被通报处分,室友也抱怨过好几次她半夜回来被吵醒,为了图方便,这房子干脆就续租下来了。
&esp;&esp;但租金对她而言是真的贵,明明是四五十年前的老房子了,要不是占了个好地段,真出不了这么高的价格。
&esp;&esp;池夏手头上的钱并没有那么宽裕,住了一学期后,她贴了张合租告示,遇见段斯礼算是巧合。
&esp;&esp;南川的一月寒冷又潮湿,绵绵细雨总是下个不停。
&esp;&esp;也许是因为太瘦了,池夏到冬天格外怕冷,老房子里又暖气供应不足,几乎和室外没什么区别。
&esp;&esp;十月份张贴的合租告示卷边至泛黄都没人主动找上门。
&esp;&esp;在家也冷的厉害,倒不如出门走走,她攥着那张发旧的合租告示下了楼。
&esp;&esp;老旧街道的地面也凹凸不平,大大小小的水坑里蓄满了水,一不小心踩下去就会湿了裤脚。
&esp;&esp;池夏忘了拿伞,细雨淋湿头发,黏在脸上怪冷的。
&esp;&esp;她打了个哆嗦,那张没人光顾的合租告示挡在头顶,躲进了社区楼底下那家便利店的屋檐下。
&esp;&esp;水珠滴答的顺着屋檐往下落,连成一片片雨幕。
&esp;&esp;她拍开身上的水,百无聊赖地拿湿了水的鞋尖踩地面。
&esp;&esp;这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
&esp;&esp;“老板,一包黄鹤楼。”
&esp;&esp;低哑带沉的嗓音忽然在耳边响起,湿润的空气中透着很淡的青柠薄荷香。
&esp;&esp;池夏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esp;&esp;隔着透明的便利店玻璃,她看到一抹颀长挺阔的身影。
&esp;&esp;这么冷的天,对方居然只穿了件黑色连帽卫衣,卫衣帽罩在头顶,细密的白色水珠一排排挂在帽檐上,昏暗天色中,她只来得及看清半张清瘦的侧脸。
&esp;&esp;唇色很深,皮肤却白的过分,像有一种病态感。
&esp;&esp;雨滴噼里啪啦地砸在屋檐上,水坑溅出的痕迹似是绽开的花。
&esp;&esp;少年从便利店出来,池夏终于看清楚他的正脸。
&esp;&esp;偏灰棕色的发被卫衣帽下压在眉眼处,眼窝很深,黑色眼睫根根分明的压在卧蚕处,是一双漂亮到让人心悸的眼睛。
&esp;&esp;雨声很大,他偏过头,脖颈稍低,修长冷白的手拢住银蓝色火光,那张冷淡脸庞上映出火红星点,原来他的左边脸颊上有一道很深的血丝,嘴角也透着肿。
&esp;&esp;像是刚打完一场架。
&esp;&esp;他却好似没有多大痛觉,灰白色烟雾徐徐在眼前弥漫开,池夏从来都闻不得烟味,一闻就开始咳嗽。
&esp;&esp;她捂嘴低声咳着,小脸被呛到通红。
&esp;&esp;两人肩并肩站着,段斯礼只是轻描淡写地斜她一眼,池夏以为他会将手中的烟掐灭。
&esp;&esp;可他没有,凸起喉骨反而上下吞咽的更厉害,薄唇边还噙着恶劣的笑。
&esp;&esp;“咳咳……”
&esp;&esp;池夏咳的更厉害了。
&esp;&esp;她的反应太过无趣,段斯礼像是逗弄够了,卫衣帽下的那双眼睛又兴致缺缺落回雨中,长腿往外走了出去。
&esp;&esp;“喂——”
&esp;&esp;那一瞬,池夏鬼使神差地跟了过去,她喊住他,却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esp;&esp;段斯礼回头睨向她,手中的烟已被雨淋透至冒不出一点火星,只余下湿掉的干瘪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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