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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难受?”桑德斯问道,看他这样忍不住叹了声气。
他应该早点进来的,略显粗糙的手心能感受到对方火热的额头,于是桑德斯捧起那张还没他手掌那么大的脸仔细看了看,光滑的额头呈现出透血的猪肝色。
“不应该这样的。”森椮说道,因为脸被对方捧着,所以抬着下巴垂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下面隐约能看到水润之色。
桑德斯忽然发现他的睫毛很长,嗯,脸也小。
“你指什么?”桑德斯一边问着,一边不着痕迹的轻轻拨弄森椮的脑袋,从他那双又黑又大的眼睛看到鼻梁略有些往下弯曲却鼻尖翘挺的鼻子,又看到那张弧线优美的嘴唇。
之前只觉得他长得没尤里说的那么磕碜,但现在猛地发现这雌性的五官其实不错,甚至能用上“精致”这个词了,只不过皮肤实在太黑太糙,再加上鼻梁上那么明显的一道白色长疤,才让人觉得他是“丑”的。
森椮并没有注意到桑德斯看他的目光变得有些闪亮,犹如发现了一颗被泥土掩盖的宝石,仍旧处于郁闷状态的他继续抱怨:“我……为什么非得被另一个男的亲吻不可?”
他分明也是男的!他只想和女人亲嘴儿!被男人亲……太古怪了,实在是太古怪了,古怪到让他浑身难受,古怪到让他想一头撞死!
“你问我为什么……”桑德斯原本想说“因为你是雌性,生来就是被兽人亲的”,可想到森椮说不爱听他说那些话,他于是把那些话吞了回去,并改了口:“因为他爱你。”
森椮被他说愣了,讷讷嘀咕了一句:“他爱我……我就得给他亲么……”
愈发抑郁苦闷了。
桑德斯于是知道自己回答错了,他以前从不觉得自己是个嘴拙之人,可遇到森椮之后他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不会说话。
“以后不喜欢,就拒绝。”想了想,桑德斯只能这么说道:“我也有错,我本来可以出来阻止的。”
说完把那个陷入难过的小男人抱入了自己的怀里,安慰似的搂着。
森椮却身体一僵,猛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了,然后警惕的看了他一眼。
“不要抱我!不喜欢!”
“……抱歉。”桑德斯苦笑着举起自己的双手,对他倒是拒绝的很干脆嘛。
森椮又盯着他看了一阵,然后钻进了被窝里头。
“让我静静。”
“好。”桑德斯应了一声,然后轻手轻脚的出去了,在带上屋门之前还不放心的嘱咐了一句:“不要再撞脑袋了。”
藏在被窝里的男人没反应。
桑德斯静静等了一会,然后才合上了屋门,他回到了客厅里,本来应该为下一次出门旅行做规划的,可是心思一直留在那个屋里头,最后实在坐不住了,便在夜幕降临之前出了趟门。
于是等森椮出房门,便看到一束五彩缤纷的花放在他的房门口,上面还沾着晶莹透亮的露珠,很是美丽。
看到花束让森椮笑了一下,大概是花朵的颜色太缤纷太鲜丽,他的心情也随之明亮了几分,但立即扭头看向客厅,隐约能听到看不见的厨房里传来烹饪的动静。
是什么意思呢?森椮盯着脚下的花束看了许久,最终还是把它收下并摆放在了房间的桌上。
总归不会是喜欢。
……
艾克说到做到,第二天大清早便过来找森椮,要带他去办理解除关系的文件。
桑德斯跟了上去,艾克不由回头看他。
“你要来?”
桑德斯是他们这段婚姻的局外人。
男人笑的温润:“森椮是我的朋友。怎么,不能去?”
昨天反思了一整晚,他确实是觉得艾克配森椮是不错的,却不想因此让那个小男人受到了伤害,所以他决定今后不再以自己的主观想法办事了,一切以森椮的意愿为主。
艾克敏感的察觉到了桑德斯对他的态度有了些许变化,他略一思索,然后明白今后大概无法再得到他的帮助了。
这让他开始不安,仿佛男人一下子成为了自己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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