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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逃到了京城,用仅有的积蓄租了个地下室,在附近的医院找了工作。
两年后,他以优异的绩效进入市中心医院,成了心内科的医生。
在那里他收了第一个徒弟慕子浩,紧接着是二徒弟,后来又有了时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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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乐刚来的时候还是个毛头小子,笨手笨脚总出错,被护士长骂得狗血淋头。
是许成安把他拉到办公室,泡了杯热茶给他,开导:“医生不是看天赋,是看心。”
许成安教他们听诊的技巧,教他们如何跟患者沟通,把自己所有的知识倾囊相授。
徒弟们都知道师父性子孤僻,不爱说话,却不知道他抽屉里锁着一张泛黄的照片--那是高中时,他和宁墨尘在梧桐树下的合影。
平静的日子过了一年,直到那天许成安下班,在医院门口被几个黑衣人捂住口鼻塞进车里。
再次醒来时,他躺在熟悉的别墅大床上。
宁墨尘坐在床边削苹果,果皮连成一条长长的线,没有断裂。
“学长,我找了你好久。”
宁墨尘将苹果递过去,语气温柔得像在说情话,“你看,你跑不掉的。”
第二天一早,医院院长亲自打来电话,语气惋惜又虚伪道:“成安啊,院里考虑到你的深造需求,决定批准你带薪进修……”
院长表面是说深造进修,实则是辞退他而说的好听话罢了。
许成安捏着手机的手在抖,他听见宁墨尘在身后轻笑道:“我给你工作的地方捐了栋楼,条件是让你回家陪我。”
宁墨尘走过来,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顶,嗤笑道:“你看,只给他们捐了一栋楼,你引以为傲的工作岗位就不要你了;你的患者也不怎么需要你,只有我,只有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宁墨尘的手在后面愈收紧,后面的话一字一顿的补充。
徒弟们上班来问起时,院长也是这套说辞。
时乐和其他徒弟都为师父感到高兴,只有慕子浩,那个总爱跟在他身后的小徒弟看着他空荡荡的办公桌,突然红了眼眶。
两年后,慕子浩通过以前在医院的关系,终于查到了师父的下落。
深夜,他翻墙潜入那栋守卫森严的别墅,在地下室找到了许成安。
铁链锁住了许成安的手脚,皮肤白得像纸,肋骨根根分明。
曾经温润的眼眸空洞得没有一丝光亮,听到动静也只是麻木地转过头,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师父……”慕子浩跪坐在地上,眼泪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哽咽道:“我带你走,我们逃出去。”
许成安缓缓抬起手,枯瘦的手指拂过他的脸颊,像是在确认眼前的人是不幻觉觉。
许久,许成安才出气若游丝的声音:“别……别管我……他……他就是疯子……”
慕子浩的心像被刀剜一样疼。
他花了一星期时间摸清别墅的监控死角和守卫换班规律,终于等到了机会。
宁墨尘要去谈一个跨国合作,早上六点就急匆匆出门,连早餐都没吃。
慕子浩趁着换班的间隙,用自制磁铁铁打开地下室的锁,背着几乎虚脱的许成安从通风管道爬出去,顺着提前系好的绳子滑下围墙。
车子刚开出别墅区,慕子浩就接到了线人的电话:“宁墨尘忘带文件,回去了!
他猛踩油门,后视镜里别墅的灯光越来越远。
许成安靠在后座,意识模糊间抓着他的衣角:“墨尘他……不会放过我们的……”
慕子浩咬着牙没说话。
他早就安排好了后手--三天前,城郊生了一起车祸,死者是个和许成安有七分相似的流浪汉。
他给了死者家属一笔钱,让他们对外宣称死者就是许成安。
果然,当天下午就传来消息,宁墨尘的手下在悬崖下找到了“许成安”的尸体。
慕子浩从新闻里看到宁墨尘的样子,那个永远意气风的男人跪在白布前,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哭得撕心裂肺。
报道说宁氏集团股价暴跌,宁墨尘把自己关在墓园,守着空墓碑,谁劝都没用。
许成安在乡下养了半年,脸色渐渐有了血色。
慕子浩看着许成安手腕上的疤痕,突然说:“师父,我们离开这里吧,去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随后他们去了汉城。
许成安站在民政局门口,看着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失信名单上,苦笑出声--宁墨尘早就断了他所有的后路。
慕子浩跑了整整三个月,托了无数关系,才办来一个新身份。
他带着许成安走进整形医院,看着医生在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划下第一刀。
“以后,你就叫寅礼。”
拆纱布那天,慕子浩递过来一本新护照,笑吟吟道:“师父,你崭新的人生从现在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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