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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权!”
郑志卿追上何权,拽着他就往自己的车那边走。何权猛甩开郑志卿的手,怒道:“郑大白!打从瞧见你老子就没过过一天安稳日子!我警告你!以后离我远点!”
郑志卿一怔,片刻后说:“你包还在我车上。”
“……”
何权气哼哼的回到保时捷边上,拽开门拎下背包转身就走。路过颓然蹲到地上抱着膝盖哭泣的洛君涵,他突然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说到底他不是那种心狠的人,虽然洛君涵的少爷脾气得治,但抽完人家他自己也浑身跟着哆嗦。
不光是气,更多的是伤害他人所带来的愧疚感。
何权刚走出停车场拐上人行道郑志卿的车便跟了上来,车轱辘几乎碾着马路牙子转。车窗缓缓降下,郑志卿语调低沉地要求他:“上车,我送你回去。”
“郑大白你听不懂人话啊?”何权转身照着车轱辘“哐”地踹了一脚,“让你离老子远点!”
结果他这一脚给自己踹出了麻烦——车轱辘还在转,尽管速度极其缓慢却依然带偏了他的重心,人一下子就“咕咚”坐到了地上。
郑志卿忙刹车下来,把何权从地上拽起来上下左右看:“摔坏了没?”
“就说碰上你没好事!滚开!”何权羞愤交加,猛一把推开郑志卿,没想到刚那一跤扭到了脚踝,登时疼得他一头栽进郑志卿怀里。
郑志卿一看对方皱眉屈起左膝盖的样子便知道何权是扭伤了脚。
当年何权摔下野长城之后左踝落下了毛病,三角韧带松弛,走平地有时都能崴到脚。有一次下楼梯的时候只是稍稍踩偏了一点就被崴了,左脚肿得连鞋都穿不上。整整一个礼拜都是郑志卿把他从宿舍背到教室去上课的,成了道风景,当时不知道有多少男生被自己的恋人敲着头壳念叨“你瞧瞧人家的男友力!”。
脚上疼的钻心,何权一时挪不出嘴来骂人,抽着气弓身扶住膝盖。郑志卿蹲下身,伸手检查了一番,说:“骨头没事,应该还是老毛病,明天到院里拍个片子看看。”
“我算是服气了,郑大白,真是——”何权眉头紧皱,“你先把你自己的那点烂摊子收拾了再说,我用不着你操心,没你这十年我也过的挺好,可他妈你一回来我不是挨挤兑就是受伤!”
郑志卿沉默了一会,说:“抱歉,阿权,让你看笑话了。”
“我可笑不出来。”何权呛声道,“就行行好,离我远点,我还想多活几天。”
站起身,郑志卿一手扶着他的胳膊一手拎起掉到地上的背包:“我保证,从明天开始绝不侵入你的生活半径,但今天你别犯倔,让我送你回去。”
“别,我自己打一车就行。”何权从他手里拽过包,蹦跶着靠到路边的树上,拿出手机叫车。
酒店附近的出租车很多,两分钟没到便有一辆车停到了路边。郑志卿刚想上手去扶却被何权一眼瞪得手僵在半空,只好看着对方蹦跶着坐进出租车里。
这时兜里的手机震了起来,他一看是洛君涵打来的,皱起眉头直接挂断。
“呦,何主任,你脚怎么啦?”
眼瞧着何权一瘸一拐的走进公共办公室,麻醉师秦枫挑起眉毛。
“别提了,整个一他妈活见鬼。”何权摆摆手,拿起桌上的一摞病历表翻看,为等下巡房做准备。
“我也觉得是活见鬼。”秦枫撇撇嘴,从桌上拎起瓶跌打损伤的药水,“就在五分钟之前郑专务刚把这个送来,我问他给谁,他说谁需要给谁。”
“扔了!”何权把病历板上的纸翻得“哗哗”作响。
秦枫赶紧把药水攥在手里:“扔了多可惜,这可是南洋那边产的,专治筋骨酸痛跌打损伤,之前去印尼玩儿背回来的两瓶都用完了,你不要我可拿走了啊。”
“随便,总之别再让我看见!”何权正说着,眉头一皱,“端木!”
“在!”实习生端木焕听到召唤赶紧从转椅上蹦起来,颠颠地跑到他跟前,“何主任,啥事?”
何权拍着病历板问:“八床的尿量怎么这么少,你昨天用的什么药?!”
“就……就您审核过的那些……”端木焕谨慎地答道。
秦枫一看何权开始训人立马攥着药瓶贴边溜出办公室,要不就得等着魔音穿耳。果然,他都快走到护士站了还能听到何权在那嚷嚷“一个白天才200多毫升你就不知道下班前申请加药?肾功能也没查!你这一早上都干嘛来着?”。
“得,八成待会端木又得哭着巡房。”秦枫冲护士长钱越撇撇嘴,“咱这何主任也不赶紧找个伴儿撒撒那点邪火。”
钱越眼角的泪痣微微提起:“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名字也不问就上床。”
“这可真冤枉我了,名字好歹得问问,就是犯不着拿人身份证去核实真假而已。”秦枫耸了下肩,“人不风流枉少年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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