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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一边骂诗怡,一边忙着哄大哭的儿子,被激怒的男人刚要站起身,诗怡就把茶杯丢到他脚下,让他踩到并摔了一跤,头直接磕到地上。
唉,这不年不节的,倒不必行此大礼。
接收完记忆,诗怡对这具身体的熟悉度也提高许多。
她灵活地蹿到周兰背后,揪住她的裤子说:“大娘,我是按照你教的倒茶,孝敬我未来公婆,他们怎么不高兴啊?”
提到公婆,男人和女人脸上都有些不自然,这年头国家不让养童养媳,他们也知道要盖个养女的遮羞布。
周兰则是有些慌,她从来没说过什么童养媳的事,诗怡怎么会知道?
诗怡不管他们心里怎么想,她自顾自地说:“他们要是不喜欢我,还能带我去城里吃香喝辣吗?”
“大娘,你说过我跟他们去城里,每天都能吃肉,还能喝牛奶,每天都能穿新衣服,他们有什么好吃好喝的,都得先紧着我,毕竟他们的儿子是傻子嘛。”
女人本来就因为诗怡把茶泼到他们身上而心怀不满,这会听到她要这要那,还说她儿子是傻子,她的火气瞬间上来了。
“你还想吃肉喝牛奶?”她愤愤道,“周兰,你这金贵的侄女我们家可不敢要,什么大户才养得起她啊!还敢说我们家天宝是傻子,她才是傻子呢!”
周兰急得要解释,这家人可是承诺了两百块彩礼呢,她可不能让他们走了!
她连忙道歉,说自己从来没教过这些,都是小孩子胡言乱语。她想抓住诗怡让她解释清楚,但诗怡再次爬上桌子,抓起花生就往天宝的脑门上丢,还甩起茶壶四处洒,在整个堂屋里无差别攻击。
好不容易起身的男人,被她抓了一把水,手中滋出的水花精准撒中眼睛。他原地踉跄两步,又因为地上都是水,没留神就又滑倒了。
呵呵,跟她斗,她都穿越无数回了,作战经验相当丰富好吗?
被花生砸头的天宝哭得更大声了,女人在旁边哄得焦头烂额,周兰气急想要抓诗怡,但诗怡已经钻进了桌子底下。
她人在下面,声音还是能传到上面。
诗怡扯着嗓子说:“大娘,婆婆为什么生气啊?你之前和我说,让我去到他们家先忍忍,反正他们的儿子是傻子,只要我站稳脚跟,以后他们赚的钱都是我的,对他儿子我想打就打,想骂就骂。”
“等他们年纪大了,我就把他们赶出去,把你们接进城里住。”
她说完这话,空气都仿佛安静了一秒钟。
周兰目瞪口呆,她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但不得不说,诗怡描绘的这个场景,真的让她心动了。
见到周兰是这个反应,正在哄儿子的女人,以及再次挣扎起身的男人,都恶狠狠地看向了她。
好啊,好啊,原来她打得是这个主意!难怪她这么积极地促进这件事,原来不是因为嫌弃侄女是拖油瓶,而是想把她送到自家来吃绝户啊!
周兰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诗怡栽赃了,她脸色发白地解释不是她,她没说过这种话,但两个大人都不信。
诗怡才三岁,她能说慌吗?
如果不是周兰在她面前提过,她怎么可能想到这些!周兰的计划倒是周全,幸好小孩子直言直语,全给她抖出来了!
堂屋里乱成一锅粥,诗怡趁热喝了。
不对,她趁乱跑出来了。
她的目标很明确,她要去找舅舅。
诗怡不指望舅舅会责任心大爆发,能顶着宗族压力把她接到家里照顾。更何况,在原主留下的记忆里,舅舅其实不怎么关心妈妈和她,而且他是一个很贪婪的人。
贪婪不是优点,但在诗怡眼里,这恰恰是她现在可以利用的。
东八区的太阳还未落山,夜幕笼罩着的纽约,顾朗从床上惊醒。
他接收到了系统发来的坐标,得知了诗怡也来到这个世界。
顾朗现在没空追究时管局为什么忽然把诗怡送来,他只庆幸自己在过去的三十多年里,积攒了一些能在此时派上用场的资本。
他揉捏眉心,拿起床边的听筒拨通电话。
凌晨三点,白宫收到了特殊来电。
“晚上好,霍克总统。”
被叫醒的霍克做了个深呼吸,咬牙道:“顾先生,你最好能给我一个扰人清梦的理由。”
“这不重要,霍克。”顾朗平静地说:“我想请你帮个忙,现在立刻致电华国。我的私人飞机马上就要启程,目的地在华国境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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