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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杏见到蔚爱国的喜悦也打了折扣,她也打量了蔚爱国几眼,大半年不见,她也现了蔚爱国的变化,心里有些异样,天生把人往好处想的芳杏,根本没有多想,反而因为蔚晴一手的泥土,有些理亏,讨好的跟蔚爱国笑笑,“爱国,晴晴是看见爸爸回来,高兴的忘形了,我去给她洗洗,你先放下东西,谢谢吧。”
蔚爱国看见芳杏也没有放开脸色,还是皱着眉头,一边往屋里走,一边说芳杏,“你一天天的在家都干啥呢?孩子这么埋汰也不管,就这个样子,哪能站人眼前了?丢人现眼的。真是的,一看就是乡下人。”
蔚爱国这样说着,还不停的扑打身上被蔚晴碰过的地方。
芳杏的脸色霎时苍白,眼眶就红了。
蔚佑之听不下去了,他用咳嗽声制止了想继续耍威风的蔚爱国,“咳~,爱国回来了?怎么不进来?”
蔚爱国听见爹的声音,条件反射似的老实了。快走几步进了屋,在堂屋里就赶紧跟他爹打招呼,“嗳,爹,我回来了。”
这时候,在睡觉的李翠儿醒了,听见朝思暮想的声音,立刻激动起来,挣扎着爬起来,摸索着墙面,颤声喊,“爱国啊,你可是回来了,娘可真想你啊。”
蔚爱国突然听见他娘的声音,吃了一惊,一步快进屋,“娘?你咋来了?”
蔚佑之再次蔚爱国一眼,面沉如水。
李翠儿只顾儿子回来激动了,摸索着想去拉儿子的手。
蔚爱国这时才现了不对劲,他娘咋像个看不见的?
他没有去接他娘拉他的手,而是惊异的看向蔚佑之,问道,“爹,俺娘咋了?”
蔚佑之看着半年不见,变化如此大的蔚爱国,脸沉心也沉,不免叹息,这环境造就人,环境更改变人呐。
李翠儿擎着手,等了半天,没等到儿子的回应,她的急切也冷却下来,慢慢的把手收了回去,低下了头。
没有人回答蔚爱国,场面就冷了下来。
蔚蓝瞪着大眼睛,清凌凌地瞥一眼她爸,心里不是很得劲,拉着蔚晴去了她俩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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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杏抹抹眼角,不想让蔚爱国尴尬,轻声说,“爱国,娘病了,眼睛看不见了。你快跟娘说说话吧,你没回来,娘可想你了。”
蔚爱国这时候才觉察到,他的谱儿摆大了。
赶紧爬上炕,守着他娘问,“娘,你这是啥病啊?去医院了没有?”
李翠儿淡淡的笑着说,“你爹和晴她妈带我去了,还是去的省城呢。人家医生说了,没啥大事儿,吃点药就好了。”
蔚爱国不相信,回头看他爹,蔚佑之没说别的,只淡淡的对芳杏说,“芳杏啊,饭好了,咱先吃饭吧,别让孩子饿着。”
“诶,爹,我这就摆饭。”芳杏答应一声,去了堂屋,先往炕上搬饭桌。
自从李翠儿住过来以后,为了方便她,一家人都在炕上吃饭。
蔚爱国顺势坐在炕上,当起了大老爷,等着芳杏摆饭,一点下去帮忙的意思也没有。
蔚佑之不动声色地打量了蔚爱国几眼。
衣服穿的板板正正的,头丝竖着,看起来铮亮,应该是抹了城里人时兴的蜡还是啥丝的,一副公子哥的打扮,像个城里人。
他之所以知道,是建福当笑话告诉他的,说是春芳家的儿子,不知道在哪儿弄的钱,偷着买了一瓶这个东西,抹在头上,把个头整的油光铮亮的,头丝竖叉叉的立着,摁都摁不倒,让春芳知道了,毫不留情的把头给摁到水池子里,洗掉了不说,还给了那小子一顿竹笋炒肉,零花钱也暂停了。
当时蔚佑之听了,大笑了一顿,还说春芳把孩子管的太严了。
事实证明,孩子从小就应该严着点管才行。
姜还是老的辣,蔚佑之从几个细节上,就推断出,蔚爱国在雁市过的挺滋润,从蔚爱国一进家门的作派上,他看出来蔚爱国离开他的眼,又飘了。芳杏也有责任,太惯着他了。
不行,必须要把苗头消灭在萌芽状态,再这么展下去要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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