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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杏也惯着他,怕他吃不好用不好,不仅不要他的工资,每月还倒贴他不少钱。
要不说,长大的蔚蓝说她妈是恋爱脑。芳杏一直觉着自己能挣钱,就不在乎蔚爱国挣不挣钱,不在乎他作为一个男人,应不应该往家里交钱。
她忘了,有“升米恩斗米仇”的说法。
她也忘了,男人是不能惯的。
她更忘了,养家是男人的责任。
她更不知道,什么是双向奔赴。
她以为她单向付出,终能换来圆满。
蔚爱国手头有了源源不断的钱,心里就有了底气,花钱大手大脚的,广交朋友。很快的,就被一些有心人盯上了,不管男女的,冲着他兜里的钱,都靠了过去。甜言蜜语也好,矫揉造作也好,蔚爱国统统就来者不拒,在单位充起了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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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理直气壮,理所当然的软饭硬吃了。
一些见钱眼开的人,投其所好,就开始恭维蔚爱国。
蔚爱国在这群有心人的捧杀下,很快飘飘然,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人们形容感情,常常用那么一句话:从前车马很慢,书信很远,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其实不然,人一生能够爱几个人,跟车马快慢,书信快慢没有一点关系。
有关系的,只是关乎人的心性,关乎人对一份感情的责任,关乎一份从一而终的担当,关乎一份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忠诚。
一个不负责任,没有担当,无法忠诚的人,车马再慢,也挡不住朝三暮四。书信再缓,也抵不住朝秦暮楚。
而对芳杏这样痴情的人来说,即使面对的是飞机和火箭的度,她的世界里也只有人生初见的那个人。
临近中秋节的时候,距离去省城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月,李翠儿的病即使吃着医生开的药,也无济于事,越的严重了。
先是她的眼睛已经什么也看不到了。
慢慢的,比较硬的饭菜,就吞咽的困难了。
芳杏只能把李翠儿的饭菜煮的更软烂些,把肉剁成细细的肉沫,做成汤一勺一勺的喂给李翠儿。
越临近中秋,李翠儿越想爱国,不停的念叨,一天能念叨好几遍。
芳杏很耐心的一遍一遍的跟她讲,爱国没几天就回来了,很快的。
中秋节前一天,蔚爱国回了家,是个下午,在门口玩的蔚晴先看见了他,高兴的喊,“爸爸,爸爸回来了,妈妈,爸爸回来了。”
蔚蓝在小树林里采蘑菇,抓松毛虫,听见蔚晴的喊声,她提起篮子,嗖嗖几步就窜到了家门口的胡同道上。
她没来得及喊蔚爱国,就不高兴了。
她看见爸爸蔚爱国在嫌弃妹妹蔚晴。
蔚晴在门口玩泥巴,手上确实沾了泥土,才四岁多的小姑娘,冷不丁看见爸爸,很兴奋,哪里还记得自己满手的泥土,朝着爸爸就扑了过去。
蔚蓝看见她爸蔚爱国,皱着眉头嫌弃的躲到一边,一边躲一边呵斥蔚晴,“干啥呢?站下,咋这么不讲卫生?看把我衣服弄的这脏劲儿的,没规律。”
不仅蔚蓝看见了,听到声音出门迎接蔚爱国的芳杏也看见了,坐在窗户边往外看的蔚佑之也看见了。
蔚蓝提着篮子快步走到憋着嘴眼里含泪的蔚晴身边,翻眼看了她爸一眼,扯着蔚晴的手先回了家。蔚蓝没有叫爸爸。
蔚爱国浑然不觉,扯着嗓子摆出家长的样子,又呵斥蔚蓝,“蓝妮儿,你这么大了,咋也这么没规矩?没看见你爸回来了?连个招呼也不打,你妈咋教育你的?”
蔚蓝没有回头,直接回话,“我不讲卫生,衣服也脏,手也脏,能打招呼么?”
蔚爱国气的脸通红,却卡壳了。
隔着窗户的蔚佑之,看着蔚爱国打着蜡的亮锃锃的头,还有身上时兴的西服,沉下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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