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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侄俩正一边吃一边兴奋的聊着。
这时,蔚爱国也喜气洋洋的进了门。
看见建福,习惯地叫了一声,“大哥”。
蔚家十个孩子,爱国是最小的。一直叫建福是大哥,建坤是二哥,建祥应该是三哥,因为是亲哥,就叫哥。建国论年比爱国大一年,实际上只大半年,爱国就一直建国建国叫着。
叫了一声哥后,爱国也不客气,也不用人招呼,自己找个凳子,坐下就吃饭。
一边吃,一边眉飞色舞,“大哥,俺有闺女了。嘿嘿。”
建福戏谑地笑看他一眼,“小样儿,看把你绽漾的。”
“那是,俺闺女,芳杏生的呢!”爱国的脖子习惯性的梗梗着,一脸骄傲。
蔚佑之抿了一口酒,带着笑意看看爱国,“嗯,你都有闺女了,以后可要好好干活,好好挣钱养家,把闺女好好养大哈。”
这是爹,从他有记忆以来,唯一的一天里,两次对他和颜悦色的说话。
爱国有些受宠若惊,赶忙答应着,“哎,爹,我知道呢。您请好吧!”
蔚佑之看了儿子一眼,“那你打算怎么个养法,好好想想,跟爹说说,正好你大哥也在,让他也听听。你总不能老花你媳妇的钱吧?男人养家糊口是天经地义的!”
爱国顿磕了一下,是哈,怎么个养法?
自己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呢!
从前呢,没结婚,花钱跟爹要,虽然不是每次都能如愿,可多多少少的,爹总给点。
结婚之后,还没有愁过钱,芳杏有钱,还能挣钱,他要芳杏就给,可痛快了。
还真没想过挣钱这事嘞。
爹说的对奥,男人应该养家糊口,别到时候闺女大了,笑话她爹,没本事养家。
爱国想奋起了,思考了一下,说,“爹,要不我出去找个活儿干吧。芳杏原来说,她给人做衣服能挣点钱,爹娘不要她挣得钱,俺俩花着就够了。现在有了闺女,把钱就得给闺女存着。俺去找个活干,俺挣得钱养她们娘俩,能行。”
“欸~,爱国,好样的,你这么想,大哥真高兴。”建福先接话。
“那你想干个啥活儿?你说说。”蔚佑之对儿子循循善诱。
“爹,其实,我本来可想去文化馆了。”爱国对爹诉说心事,“可现在文化馆没啥大本事,每天都是这个那个的,俺都打听了,就没正儿八经的吹个喇叭。”
蔚爱国今天真开心,有了闺女不说,爹对他是前所未有的好,还能听他说心里话呢。哈哈哈,这是托闺女的福了。
趁着爹今天高兴,爱国也不怕了,开始对爹畅所欲言,“爹,俺想学个手艺。您说,我干瓦匠,行不行?”
“奥?学瓦匠?你不怕这活儿又脏又累的?”蔚佑之虽然眼神一亮,却不动声色问道。
“不怕,我没啥大文化,干啥活儿都得出力,”爱国说,“可我对盖房子有兴趣,有一次,我去找二哥,看见二哥的师傅在训人。
二哥那个师弟可笨了,那活儿我这个不会的,在旁边看一眼,就知道怎么干,可他师傅教了两遍,这个老伙计还是干错了。我觉着这个活儿有意思。”
“你喜欢瓦匠这门手艺?”蔚佑之有些惊喜,这是不是太好了。
“喜欢,越看越有意思。”爱国点头。
“能坚持下来?”蔚佑之眼含期望地问。
“能。不过,我要找个好师傅,就二哥那样的师傅就行,那天我在旁边听了一会儿,那师傅教的可明白了,我一听就会。”爱国看向爹,“爹,你去帮我说说呗。”
“好,好,好”,蔚佑之精神大振,“爱国,这事包在爹身上,一准给你找个好师傅。”
转头又对建福说,“建福,建坤有没有空,让他过来趟,咱们合计合计。”
建福眼角泛红,“二大,建坤让他晚上来,我去叫他,反正今晚你们也不能回村,来得及。”
“嗯嗯,是这么个理儿。晚上再说。”蔚佑之知道自己有些兴奋过头,心急了。
有些人早熟,有些人晚长。
他的爱国,是晚长了。
但能长起来就好,不论早晚,不论。
蔚佑之忽然间就觉着要天光大明,他们家要前途似锦。
爱国看着爹,想哭。
原来自己这么个小打算,就能让爹这么高兴啊,自己早干啥去了?蔚爱国可真是个混蛋。
爱国忽然间,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他要好好干出个人样来。
当好儿子,当好父亲,当好丈夫。
建福也高兴,太好了,只要爱国有出息,二大晚年就能幸福。
“二大,咱也别耽误功夫了,我和爱国分别跑两趟,把他们都叫来”,建福把自己的打算跟二叔说,
“叫春花请个假,去医院照顾芳杏。
让俺媳妇和建坤媳妇,带着春芳,就在俺家,先煮上一锅喜蛋,家里有现成的鸡蛋票,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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