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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我回来了。”池歌跟苏老爷子打了声招呼,侧过头,面朝闫之槿,语气懒洋洋地道:“随便坐,我上去换身衣服再下来。”
闫之槿拎着一堆早就买好放在车里的礼品,嘴角挂着无可挑剔的浅浅微笑,宛若邻家大哥哥一样无害。
“外公晚上好。”
苏老爷子如临大敌般瞪大眼,尾音上扬:“叫谁外公呢?”
如果要尊称,完全可以喊他爷爷,却偏偏用和他外孙女一样的称呼。
这个臭小子心思也不纯!
在剑拔弩张的气氛中。
沙上正襟危坐的秦末悄悄把自己带入恶毒婆母身份:“闫不讨喜就承认了吧,别给自己找理由。”
苏老爷子火力全开,无差别攻击:“还有你,你以为我没说你?”
秦末弱弱地道:“我叫的是爷爷。”
苏老爷子:“……”
就因为是爷爷才有问题。
他有强烈的预感,眼前的两个臭小子正惦记着他们家养、散养的白菜。
这他能忍?
闫之槿话音透着温文尔雅:“听说爷爷喜欢喝酒。”
苏老爷子仍然一副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纹丝不动的样子。
活到他这个年纪,到了他这个位置,能有什么样的酒是他没喝过的?
当闫之槿拿出一件还没开封的桃花酒,苏老爷子不禁耸了耸鼻翼。
闫之槿眼眸微亮:“祖上可以追溯到大渊年间,听家里的老人说这酒封了三百多年,躲过了战乱,看遍了沧海桑田。”
眼瞅着闫之槿不知道怎么开,就要暴殄天物地砸瓶口。
苏老爷子急了。
“等等,不是你这么开的!”
闫之槿眼眸微闪,藏起眼底的故意,自然而然地将酒交给苏老爷子。
苏老爷子擦拭着酒坛外的泥土,顿了顿:“先说好,我喝了酒并不是认可你。”
闫之槿丝毫不意外,他知道这条路任重而道远:“当然,我会用行动证明,让外公放心把她交给我照顾。”
他放在心尖上的人还小,对感情的事也一窍不通,他不能急。
秦末目瞪口呆,闫之槿只用了一坛酒就入了苏老爷子的眼。
而他买了那么多礼品,还被“嫌弃”,他摸了摸下巴,思考是不是没有投其所好,下次来之前,他一定要跟老闫取取经!
这时。
池歌走下楼梯:“你们在干什么?”
闫之槿并不想过早给人造成困扰,很自然地转移话题:“开酒。”
池歌微微诧异:“这酒。”
醇香浓郁。
她不喜欢喝酒,也就不懂酒,但她身边有爱喝的人,她闻得出这酒很有年代,至少有百年历史。
苏老爷子倒起酒来腿不晃、手不抖,捧着酒盅满眼希冀:“外公还没喝过三百年前的酒呢,让我喝一口,我保证就一口。”
池歌:“……”
很好,勾出外公肚子里的酒虫了。
池歌抬脚走过去,伸手挥了一缕酒香,闻了闻,断定是桃花酒。
这怎么可能呢?
先不说大渊朝中后期的混乱局面,民间的酒难以保存完好,就算保存好了,闫之槿手里又怎么会有。
苏老爷子砸吧一下嘴,跟人解释:“小闫家里存的老酒,外公保证不多喝。”
池歌一个字也不信。
迄今为止,闫家确实有三百多年的历史,但是,这么贵重且富有历史意义的桃花酒轮不到一个弃子拿来送礼。
闫之槿和来江城上学的秦末不一样,前者车祸陷入昏迷,被闫家视为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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