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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区地库。
狗仔懒洋洋坐在黑色吉普副驾驶,长焦镜头正对着电梯的方向。
贺烬年已经上楼近两个小时了,随时有可能下来。其实,他也不确定能拍到什么,根据他蹲守的结果来看,无论是柏溪还是贺烬年,私生活都干净得过分,别说是带人回家,就连夜不归宿都很少有。
他正抽着烟,远处的电梯门打开,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
狗仔按了两下快门,却见男人立在电梯口没动,像一尊雕塑似的,站了足足五分钟。一开始他以为对方是在等柏溪,也许这哥儿俩是要一起去酒局之类的,可电梯里迟迟没有人再出来。
这是在干什么?
狗仔十分好奇,暗道贺烬年是不是受了刺激?
忽然,一道犀利的眸光远远投过来。隔得远,狗仔甚至不确定贺烬年是否是在看自己,但还是一个激灵立刻关上了副驾的车窗。
片刻后,脚步声靠近。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在车窗上敲了一下。
狗仔知道自己被发现了,降下车窗,堆着笑脸:“贺老师,晚上好。”干他们这行的,被发现是家常便饭,遇着了寒暄一下,多数人不会真跟他们计较。
要是哪个明星沉不住气跟狗仔动了手,直接爆款热搜预定。
但是贺烬年不一样,他盯着人,不说话,也不笑。许是地库实在太冷,狗仔隔着半开的窗玻璃,竟被贺烬年盯得有些发毛。
良久,贺烬年终于开口:“李先生。”
“您……认识我?”狗仔震惊。
跟拍过这么多明星,第一次被人当场道出姓氏,狗仔甚至怀疑眼前的人不仅仅知道自己姓甚名谁,甚至连自己受谁所托,意欲何为也了如指掌。
不可能!他随即否定。
贺烬年这么年轻,哪来那样的手腕?
“第一次来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了。”贺烬年声音冷厉,不像个抓包狗仔的明星,倒像是拿了人把柄的恶鬼,不知道的以为他要当场索人性命。
狗仔开的吉普是自己的车,有车牌并不难查到信息,所以这并不能说明什么。更何况这是法治社会,贺烬年可是公众人物,他总不能在这里动手吧?尽管狗仔心里这么安慰自己,可贺烬年身上的威压太强了,让人很难扛得住。
“我可没瞎报过,之前拍到你送柏溪回家,我也没发。”
“你可以发。”贺烬年声音很冷。
“不是,贺老师,您别这么盯着我看啊,我保证肯定不发。”就算发了,一个男明星去另一个男明星家里,能算什么新闻?
贺烬年甚至都没留下过夜。
“大不了以后我不拍柏溪了,也不拍您,我换个人拍。”他拍了柏溪这么久,什么花边都没拍到,家里除了经纪人和助理就是贺烬年,压根没有美女什么的,没有任何爆点。
他其实月初就想换人了,只是看到贺烬年老来,想着说不定会有别的局,可惜一无所获。
“你可以继续拍。”贺烬年说。
“我真不拍了。”他害怕。
他想不通,在他偷拍到的照片里,贺烬年和柏溪一起时看着还挺正常的啊,有时那眼神甚至堪称温柔。谁能想到没人的时候,贺烬年这么吓人?阴气森森跟个鬼一样!
“手机给我。”贺烬年伸手。
狗仔犹豫了一下,鬼使神差递出了手机。
反正这里有监控,他车上也有哨兵模式,贺烬年万一敢胡来,他也不愁抓不住把柄。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倒要看看对方要干什么。
贺烬年接过手机,扫狗仔的脸解了锁。
“干你们这行,要么为了钱,要么为了名。找你的人许了你多少东西,我付你双倍。”贺烬年用狗仔的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待响铃后才挂断。
“没人找我,贺老师您误会了。”
“三倍。”贺烬年目光冷厉,“或者你拒绝。但我可以保证,你从今往后再也不会从任何雇主那里拿到一分钱。”
狗仔额头冒出了冷汗,一张脸也变得苍白。
他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男人,绝不止是看着吓人。
“贺老师……您也想雇我偷拍柏溪?”狗仔战战兢兢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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