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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段崇震慑,其余人都不敢贸然上去领死。
这方傅谨之挑枪攻上,宋秋雁却不想跟他动手,始终退缩游转地对付着,只盼傅谨之对她的怒火能随着气力一起消解下去。
可傅谨之又岂是寻常人物?若宋秋雁肯拿剑,两个人已能打个有来有回,而她一再避让,却也始终有疏忽错漏的时候,眼见杀意凛凛的一枪骤然刺近,宋秋雁再想躲闪已经来不及。
她本想受了傅谨之这一枪也好,谁料“当”的一声,如同金石碰撞,星火四溅。聂白崖挽剑立身,将宋秋雁护在身后。
傅谨之怒喝着命令道:“退下!”
聂白崖说:“聂某人现在还是西三郡的大管家,有责任保护候选人的安全。小侯爷,在过龙门结束之前,你不能动她一根汗毛。”
“可笑!”傅谨之说,“单单是杀害雁门关士兵一条罪名,本侯就有权力将她就地处决!你胆敢再拦本侯,本侯就先杀了你,再杀了她!”
聂白崖在三郡当中威望极高,傅谨之一番话无疑惹怒了在场的所有人。当中有不少侠士开始靠近擂台,甚至无畏地迎上段崇的剑锋。
聂白崖听言,却是不惧,说:“聂某人老残病躯,侯爷要拿便拿去罢。只不过要想杀宋秋雁,侯爷必得从聂某人的尸体上迈过去!”
“你以为本侯不敢?!”
“哥——!”傅成璧提裙飞上台来,眼眸当中全是惊慌,声音忽地放得很低,“冷静一些。”
她走过去,将因怒极而微微震颤的银枪一点一点压下去。她说:“聂师父是西三郡的大管家,这是他分内之事。如何处置宋秋雁,我们可以再跟他好好商量。”
傅成璧侧过头,傅谨之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仍旧围在台下的士兵,一时将手中的银枪越握越紧。
齐禅此时也已走上擂台,瞪了段崇一眼,似乎对他放任傅谨之胡作非为很是不满,又转而对傅谨之说:“小侯爷,西三郡和雁门关唇亡齿寒,相辅相依,可千万不要因为一时怒火伤了和气。”
一旦傅谨之率兵与西三郡各帮派打起来,他不仅要顾及傅成璧的安危,更要考虑如何跟雁门关那么多将士交代。
此战若是能胜,则也只是功过相抵作罢;但若是失败了,朝廷革官去职都已是开恩了。
有傅成璧在一旁宽慰,傅谨之终是在近乎极度的愤怒中恢复了些许理智,左右衡量一番后,反手收敛下银枪的锋芒。
……
聂府。
傅成璧坐在内厅当中,一旁有两三婢女上来端茶倒水,可她的心思却全不在这儿,只竖起耳朵听正堂当中的动静。
聂白崖、齐禅、傅谨之、段崇以及三郡郡守皆汇聚一堂。三郡郡守不是江湖人,朝廷这方又有傅谨之压阵,他们也只管眼观鼻、鼻观心地静听,谁也没说一句话。
聂白崖说:“无论如何,宋秋雁胜出已然是事实。她天赋之高,剑之快,连聂某人都甚为惊叹,自愧弗如。如若因此事扼杀此等奇才,实在可惜。”
傅谨之冷笑一声,“且不论刺史崔书的死是否与其有关,但她杀害宋澜生以及八名官兵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论罪当处!”
聂白崖声音沉沉,目色如同铅墨,“西三郡的秩序是老侯爷一手建立起来的,这才有了近二十年的安稳。小侯爷就没有想过,你杀了宋秋雁,就是要一手摧毁你父亲多年辛苦才创立的一切,坏了当前的局面!”
段崇淡淡地接过话锋,“如果杀了人,还能坐上西三郡大管家之位,那这样的局面不要也罢。”
“你说得这是甚么话?”齐禅猛叩了几下桌子,难得见他面上有了些许微怒,“你根本就没有见过西三郡从前的样子!杀一个宋秋雁,得一时痛快,之后要有多少人流血牺牲,才能再重新建立起新的秩序?”
傅谨之说:“可以再办一次过龙门。”
“出尔反尔,”聂白崖说,“只会让大管家一位形同虚设。”
傅谨之冷声道:“看来本侯与聂大管家并不能达成一致了。本侯是一定要将宋秋雁押到公堂受审。”
聂白崖一时急了,“小侯爷,你与整个西三郡为敌,可曾想过后果有多严重?!”
他轻不可闻地讥笑一声,掀袍起身。他走到内厅门前,轻声对傅成璧说:“璧儿,走了。”
傅成璧听着此事并未谈拢,左右为难片刻,却也只好起身,跟在他的身后。
段崇向在座各位拘了一礼,也要离开。齐禅瞪向他:“连你也糊涂了是不是!?”
段崇眼眸中有凌厉的光,说:“凡事破而后立,既然如此,那就自宋秋雁始。”
“段崇!”
段崇对之置若罔闻,转而迈步出去。
齐禅大叹一声,烦躁地抱起剑,蹲到座位上。
聂白崖紧紧蹙着灰白的眉,片刻过后,他对齐禅说:“齐师父,聂某人这里倒有一个折中的办法。只是恐怕需要齐师父帮帮忙。”
齐禅说:“咱俩还有啥好藏着掖着的,你尽管说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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