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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取,”王旭昌笑笑,拎起手里行李袋,“都在这了。”
“那咱去停车场吧,车在下边停着,”陈屿说着,带两人往停车场走,边走边找话题,“您二位之前来过深市吗?”
“没,”王旭昌摇头,“我是第一次来,我出国早,平时回国的机会也少。”
“那这次有时间好好转转,深市好玩的地方还是挺多的,”陈屿说着,又问祁宁,“祁总之前来过吗?”
祁宁刚下飞机就发现深市机场有点变样,这会儿正走神看着,听见陈屿的话顿了下才说,“嗯,来过。”
深市第三产业很发达,陈屿自然问,“是来这边旅游?”
“不是,”祁宁犹豫了下,还是说,“之前对象家在这边。”
“哇,”陈屿有点震惊,一时没兜住话,“那您跟我们闻总挺有缘的,闻总之前对象家在平城。”
祁宁跟闻昭分开,虽然不情不愿,但却是教科书级别的“一刀两断”,分开就等于断联。
关于闻昭的一切,在他出国后,所有人都谨慎地避免提起,他也担心自己陷入过分关注的漩涡出不来,一次也没有主动打听过。
他自认表现合格,没想到陈屿不过一句话,就把他过去五年的克制一下子全部推翻。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冲动,这冲动让他很想立刻去书店买本字典,好让他能翻一翻“之前”是什么意思,是之前某个,还是就一个。
他越想越乱,担心被过分膨胀的情绪裹挟,干脆在陈屿将他们领到车前,为他打开车门时,快刀斩乱麻地问,“你们闻总结婚了吗?”
......
“他们闻总没结婚呢。”
陈屿没说话,车内却有人沉沉出声。
祁宁一抬眼,跟坐在后排看资料的闻昭正对上脸。
祁宁:“......闻哥。”
两人一坐一站,视线轻轻一碰,又默契移开。
怪好的场合,所有人却都微妙地沉默了。
闻昭原本今天一整天的客户拜访,但昨晚一夜失眠,想着祁宁的落地时间,还是临时改了行程。
他早早让陈屿接了自己来机场,远远看他们过来,刚装模做样拿了份资料看上,还没来得及端坐好,就听到一句生硬的试探。
祁宁怎么也没想到闻昭会在车里,否则再冲动也不会拿那话去问陈屿,这下倒好,非但没听到答案,还令两人都下不来台。
不言不语,彼此目光回避的场面倒是很像他们刚认识那次。
不同的是,那次一人出于紧张,一人装模作样,这次情绪则更复杂,祁宁出于尴尬,闻昭则是不满。
昨晚费力许久,勉强劝服自己接受祁宁会变的事实,没想到还没巩固印象,今天又上了难度。
祁宁不但会变,还对他心意的长久性产生怀疑,对自己的难忘程度认知不清。
闻昭手挡在材料后,有些焦躁地搓了下指尖,面上不动声色,语气尽量自然,“聊什么呢?怎么还聊到他们闻总的婚姻状况了。”
比起那些变化,他更不喜欢祁宁沉默,不喜欢祁宁对他没话可说。
祁宁读不懂他的心,没有接话。
陈屿没叫自家副总冷场,不过话说起来心虚,毕竟是他口无遮拦才导致尴尬场面,“就聊到祁总之前来过深市,我就想到您上次说前对象家在平城了。”
闻昭余光看了眼祁宁,见他神色平静没什么反应,胸口酸了酸,卷起资料隔空点点陈屿,“不知道我的感情状况是公司一级机密吗。”
他似笑非笑地下达处分,“回去把员工保密守则抄十遍啊。”
“抄一百遍,”看出他并没真的气恼,陈屿举手领罚,又赶紧招呼还在车外站着的祁宁和王旭昌,“祁总,王总,咱们车上聊吧。”
陈屿开了个七座的商务车,他进了驾驶室,王旭昌人精一样钻进副驾驶,胡诌乱扯,“我就坐前边了,我容易晕车。”
两人都坐好,祁宁犹豫了下,还是跟闻昭隔着一条走廊坐到同一排。
陈屿发动车子,王旭昌感兴趣地接上刚才的话,“怎么闻总感情状况还保密?闻总这么年轻有为,不给别人机会?”
他笑意盈盈,不知在帮谁问话。
闻昭没应话,陈屿后视镜跟自家副总对视一眼,立刻心领神会,知道他这会儿又不要“保密”了。
“是昭阳刚成立那会儿的事了。”他自愿充当领导的喇叭,大方地给王旭昌解释。
昭阳科技虽然现在也算小有名气,但其实同大多数没有雄厚财力的科技型小微企业一样,公司成立早年十分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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