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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他问,答案就自己撞了上来,一个成年人小臂长的低矮黑影“嗖”得一下从他脚边窜过,闯出门口就往走廊跑。
闻昭没防备,吓得一抬腿,“什么东西!”
“张非!回来!”祁宁眼疾手快,扭头就往外追。
这胖猫身手矫健,冲出门后就直往远处奔,跑得太快,在光滑的地板砖上出溜了好几脚才站稳。
闻昭跟出去,就见一人一猫远远对峙,那杂毛灰猫坐得像个三角饭团,不远不近看着祁宁。
祁宁半蹲下朝它招手,猫坐得稳如磐石,不为所动。
见闻昭跟上来,他顾不上礼貌,“先帮我看一下。”
也没交代别的,说完就返回屋里了。
他一走,就剩一人一猫面面相觑。
闻昭慢吞吞地往前挪了一步,猫没躲,再挪一步,没躲,再挪一步,猫张嘴“哈”他。
闻昭识时务地停了,学着祁宁半蹲下,远远地跟猫对视,说了句废话,“你是他养的猫?”
猫不理他,坐得稳稳当当。
闻昭看着这潦草的长相,夸不出可爱,又想让祁宁的猫喜欢自己,磕巴半天憋出一句,“......长得挺正直的。”
这猫跟能听懂人话一样,掀起眼皮瞪他一眼,闻昭轻声嘀咕了一句,“脾气跟他挺像。”
“叫张飞?”闻昭问。
猫听见自己的名字,耳朵毛动了下,腮边长毛飞翘着,一张灰黑色的方脸既憨厚又有喜感。
闻昭笑了下,“长得是挺像。”
“不是张飞。”祁宁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拿了个猫条,刚蹲下,还没打开,猫自己就窜过来了,一副八百年没吃饭的样子拿脑袋去拱。
“我听你叫它张飞,”闻昭看着急得咬袋子的方脸猫,问祁宁,“那叫什么?”
祁宁挤猫条的动作顿了下,有点顾左右而言他,“它听不懂中文。”
闻昭看着这张国字脸,入乡随俗,“英文名叫什么?”
“……nono。”祁宁说。
闻昭看看猫又看看祁宁,似乎想问你是不是认真的,但祁宁没看他,猫也没看它。
一人一猫享用完鸡鱼双拼猫条就回了屋,闻昭慢吞吞跟上。
祁宁说:“不用换鞋,直接进来就可以。”
闻昭视线在干净到反光的浅色地板上扫了眼,脱了鞋,穿着袜子踩进祁宁的房子。
公寓只有气暖系统,地板踩上去坚硬冰凉,和祁宁在兰苑铺满长绒地毯,抱枕乱丢的屋子大相径庭。
祁宁看见,忙将自己的拖鞋递过去,“那先穿我的吧。”
闻昭没换,弯腰将拖鞋端端正正地放回他脚边,露出从楼下到现在的第一个笑容,用很无奈温和的语气说,“你的我穿不下。”
祁宁便不再坚持,只是换鞋进来后,目光总是忍不住往闻昭的皮鞋上扫。
他没什么意义地猜测闻昭现在的鞋码,神思不属地想,是去买一双大号的拖鞋回来更好,还是换到前两年新落成的公寓楼去住。
听入住那边的同事说,楼里装了地暖。
“可以用一下浴室吗?”闻昭打断他的思索,他从行李箱里拿出洗漱包和睡衣,“我想先洗个澡。”
“......呃,这边。”祁宁迟钝半拍,带他到次卧。
次卧门锁从他住进来时就有些问题,平时不碍事,这会儿又卡住打不开,倒像是做实了闻昭对于祁宁住得不好的猜测。
祁宁表面云淡风轻,手上暗暗使劲儿,没努力出结果,就听见闻昭在旁低低地笑。
祁宁一窘,瞎说八道,“上午我出门的时候还好着呢。”
“嗯,”闻昭不知信没信,声调微扬,“我试试?”
祁宁并不坚持,往旁边一步给他让出位置,说来也怪,祁宁怎么都打不开的门锁,在闻昭手下轻轻一拨弄就开了。
次卧常年关着门,窗户什么时候开了缝祁宁也不知道,门一推开,两人便被对流风带起来的灰尘呛到。
捂着鼻子对着咳嗽几声,闻昭俊眉一挑,嗓子还带着轻咳后的微哑,“多伦多看来不怎么宜居。”
他煞有介事,“一下午灰积得那么高。”
祁宁也不挣扎了,捞起猫,“你先到客厅坐会儿吧,我去拿打扫的东西过来。”
他将猫带回主卧安置好,到主卧浴室拿了打扫的东西,又找出一套干净床品,返回时,闻昭已经进到房间里。
他没有丁点儿做客的自觉,半个主人一样,已经自给自足往下扯被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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