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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又补充,“可以的话,我们希望能线下谈。”
“约我的时间,还是我姑姑的时间?”祁宁脱口而出,又在话落的瞬间懊恼自己不够沉得住气。
闻昭那边有短暂的沉默,几秒后,用词迂回地开口,“跟昭阳这种规模的合作,祁总应该不必亲自主持吧。”
祁总自然说的是祁虹。
闻昭表情冷硬,传到祁宁耳朵里的声音却带些模糊的笑意,“当然,如果祁总有时间参会的话,我们会很荣幸。”
“我这周后半周都可以,不过要协调一下项目主要负责人的时间,”祁宁认真回答,“确定好后我跟你说。”
“好,”闻昭立刻应下,“那到时候诺斯见。”
祁宁心中酸疼,“那你现在呢?”
闻昭猛地转头往接机的人群中看过来。
他站得地方视野不全,又正值春季学期的返校周,平日人不多的机场今天略显熙攘,祁宁身型又不算显眼,他搜寻几次也没能在众多接机人群中发现祁宁。
“什么现在?”闻昭没收回目光,但语气变得谨慎,不太确定地对着话筒发问。
祁宁抿了下唇,不懂他都到这会儿还有什么装腔作势的必要,“我都看见你了。”
闻昭立刻又飞快在人群中检索,虽然目光仍没焦点,但脸上的茫然和不确定已经变成难以置信的惊喜。
那表情几乎和之前每次祁宁到平城机场接他时一样。
那时闻昭在深市读研,祁宁在平城念大学,他腿脚不便,几乎每个周末,都是闻昭在两地往返。
他们多一分钟也不想要等待,祁宁早早到机场来接,闻昭永远第一个出来,见到祁宁先笑,然后不满地跟他抱怨,“为什么我航班总是晚点。”
不敢再多想,祁宁挂断电话,朝闻昭举了举手,“这儿!”
他一出声,闻昭就看见他,目光才一定,嘴角就挑起来。
他一改成熟后的从容步态,动作很急地朝这边走来,人没到跟前,就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来也没跟我说一声。”
说罢,站定,又有点啰嗦地重复,“你怎么来了。”
“来接客户。”祁宁略显心虚。
这话要是放在上次见面讲,闻昭早就该恼了,但此刻他心情极好,因此只是大方玩笑,“谢谢老板。”
祁宁一噎,心乱难忍,缓一缓,轮到他问,“怎么来也没跟我说。”
刚才闻昭电话里那样子,明显是不打算告诉他今天就到的。
“以为你喝醉了。”闻昭语气轻松,却带了毫不掩饰的试探。
以为你那条消息是喝醉了发的。
是喝醉了吗?
......还是,真想让我来。
祁宁也想问他,叫你来就来吗?
不知道再问问?不怕白跑一趟?
什么时候办的加拿大签证?
但他只是从容地否认,“没醉。”
他已经越界,也怕闻昭给出他难以招架的回答,因此表现得真的像是单纯来接一位客户,“昭阳本来就是我们首要考虑供应商,正式邀约洽谈的邮件不久就要发了。”
他说得认真,试图将自己联网过早的失误消息包装成出于两人关系的合理的提前通知。
“嗯?后续合作?你不是叫我来给你汇报现行项目细节的吗?”没想到闻昭却突然又不买账了。
他说着,甚至要翻出手机来展示祁宁的罪证,“难道是我看错了?”
“没,”祁宁表情狼狈,只能打断他,“......没看错。”
闻昭默不作声地看着他,在国内时,祁宁已经领教过他这种阵发性的,极不符合人设的不依不饶。
僵持对他没有好处,两害相权,他只能认下这桩指控,“......我那天喝多了。”
说完又欲盖弥彰地补充,“但想跟昭阳谈后续合作是真的。”
闻昭开始没什么表情,几秒后,突然偏过头,低声笑起来。
他愉快毫不作假,神情是重逢后少有的轻松,因为笑得畅快,胸膛都随着气息微微起伏。
他本就因为国外面孔引人注目,乍一露笑,英俊的样貌更多出几分扎眼的好看,这么一会儿功夫已经吸引了不少人往这边探头。
“先出去吧。”祁宁耳根被他笑热,分不清是羞恼还是被美色诱惑,催促着拉过闻昭的行李箱率先离开。
他刚看到有人在拍照,担心再不走,闻昭今晚要上多伦多社媒的热门了。
“嗯。”闻昭也不与他唱反调了,从善如流地跟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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