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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
管家的声音隔着厚重的门板传来,他手中端着已经温好的牛奶,轻声道:“少爷,您睡了吗?”
“没有。”房里传来穆鹤闷闷的回应,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郁闷和疲惫:“进来吧。”
管家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堆满的纸盒,和散落一地的奢侈品,穆鹤就坐在那堆积如山的礼物里,背对着门,奋力地拆解着礼物。
穆鹤随意打开了其中一份礼物,里面是一块钻石手表,他随手将自己的儿童手表丢掉,换上那块钻石手表,对着灯光晃了晃,璀璨的钻石亮花了眼,低声嘟囔:“十八岁了,总算不用再戴那只儿童手表了。”
脚边堆砌着他今晚的“战利品”,限量的皮包,昂贵的珠宝、最新款的跑车,甚至还有房产转赠的文件。
穆鹤心情很平静,对这些价值不菲的礼物毫无波澜,这些年来,他早就习惯,无论何时,他只要流露半分意向,他想要的所有东西都会立刻送到他的面前来,并不需要等到生日这天,才能完成他的心愿。
管家将牛奶放到一旁的茶桌上,一边帮他收拾满地的狼藉,一边叮嘱道:“少爷,喝了牛奶就睡吧,明天还要上学。”
穆鹤瞥了一眼那杯还在冒着热气的牛奶,胃里顿时感觉翻江倒海,晚上聚餐吃了太多油腻的烧烤,也尝试了许多未曾尝试过的食物,肚子有点不舒服,连牛奶也不想喝了。
他把那只钻石手表摘了下来,随意地丢到一旁,恹恹地开口:“先放着吧,我一会再喝。”
看着管家忙碌的身影,他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道:“哥哥已经睡了吗?”
管家把杂乱的盒子收拾得整整齐齐,听到穆鹤的问题,微微一顿:“少爷还在书房处理工作。”
空气静默一瞬,穆鹤无意识地抓着手中的丝带,懊恼地蹙着眉头,委屈地抿着唇角,低声喃喃:“哥哥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管家停下动作,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为难,他试图哄道:“少爷怎么可能生您的气,您不要多虑了,今天是您的生日,应该高兴些才是。”
为了转移话题,管家把另一个还未拆封的礼物盒子递到穆鹤手边,说道:“这份礼物您还没有拆呢。”
穆鹤把盒子接了过来,盒子是用金属做的,正面还嵌着一枚小巧的密码锁。
“怎么还有密码。”他好奇地嘀咕着,尝试输入自己的生日,没成功解锁,那就代表着密码不是他的生日。
穆鹤短暂地一怔,如果是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为什么不用他的生日作为密码锁呢?
穆鹤又试了试穆池的生日,依旧错误。
他一连试了几个可能的数字组合,都没能将盒子成功解锁。
好奇心压住了他内心的不安,他抱着盒子,悄无声息地来到书房门口,他没有敲门,只是轻轻地转动了下门锁,打开一条门缝,探着脑袋朝里面望去。
穆池正坐在宽大的书桌后,面色不虞地看着手里的文件夹。
穆鹤站在门外,踌躇着要不要进去。
就在他打算原路返回的时候,穆池说话了。
“怎么不进来?”
穆鹤猛地抬头看向穆池,发现他的目光仍落在文件上,这让穆鹤心里的忐忑更甚,他扒着门板,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我...”
穆池抬眸,轻轻瞥了他一眼,说:“进来。”
穆鹤心头一跳,硬着头皮推开了房门。
书房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木香,这里是穆池的专属领地,他每一次走进书房都有一种莫名的危险感觉,就像是误入了猛兽的地盘,让他打心底感到不安。
他慢慢地挪着脚步,缓缓来到书桌前。
穆池看着他怀里的那个金属盒子,沉默了几秒,随后朝他伸出手,以不容拒绝的姿态,声音冷沉:“过来。”
穆鹤抱着盒子有些僵硬,他低垂着眼睑,不敢对上穆池的目光,只能抬起脚,走到穆池的跟前,还未等他站定,他的手腕便被穆池拽住,用力一拉——
他跌坐在了穆池的腿上。
“嗯呃。”穆鹤惊呼出声,下一秒,他的脸就烧了起来,惊慌失措地开口:“哥!”
穆池的双臂环住他的腰身,将他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他的肩膀,轻轻嗅了一口他身上的沐浴露香气,带着餍足的喟叹,轻声道:“怎么?”
穆鹤在他怀里微微挣扎着,尴尬地想要躲开他落在自己颈肩那股炙热的气息,“我已经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能……”
“坐你大腿”这几个字在嘴边流转,却没能说出口,这个姿势太亲密了,隔着薄薄的睡衣,他都能感觉到从对方身上传来的炽热体温,还有那平稳的呼吸和心跳。
穆鹤感到浑身不自在,只能在穆池的怀里不停地扭动着身躯,试图挣脱他的怀抱。
可他越挣扎,穆池将他抱得越紧,就像要将他牢牢地锁在怀里,不许他动弹。
“别动。”穆池低下头,轻轻蹭了下他的耳垂,声音比平日更哑了几分:“我的小鹤,终于十八岁了。”
穆鹤僵硬着不敢乱动,在他的皮肤接触到一阵柔软之后,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一下,说:“哥...你也知道我已经十八岁了,我们...是不是该保持距离?”
至少不能像现在这样,继续做这些亲密的举止。
他试图提醒穆池,也像是在说服自己,这样的亲昵,早已超出了兄弟应有的界限,他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懵懂地认为那是兄弟之间该有的亲密。
穆池久久没有说话,只是将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将穆鹤整个人镶嵌在他的怀里,声音掺着一丝落寞:“小鹤长大之后,就要跟哥哥疏远了吗?”
穆鹤张了张嘴,喉咙像被堵住了,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从他被孤儿院接到穆家之后,通过对穆家的了解,穆鹤深知,穆池是这个家唯一的掌控者,他有绝对的话语权,出于对生存的本能和留在穆家的欲望,他就像一棵藤蔓牢牢地缠住穆池,依附穆池,他害怕被穆池抛弃,被再次送回孤儿院,所以他只能扮演着乖巧听话的角色,而这一场戏,他已经扮演了整整十一年。
他感到疲惫。
他开始想着怎么才能够脱离哥哥的掌控,成为他自己。
穆鹤没有办法回答穆池的问题,他举起怀里那个金属盒子,仓促地转移话题:“这个...也是哥哥送我的生日礼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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