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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幸亏有盛哥!”顾瑞咕噜咕噜半瓶酒下肚,情绪立马有些上头,想起早上的一场“火拼”,他激动地坐到盛意旁边,边伸手要搭盛意的肩膀边在盛意耳旁愤愤地骂,“附中那群渣滓可真阴,莫名其妙约架就算了,居然还带上了家伙!真不是东西!”
桌上零散坐了七八个人,盛意靠坐在外围,跟其他人拉开距离,只有顾瑞跟盛意熟一些,又有酒壮胆,一时忘了盛意的脾气,企图兄弟一样跟人勾肩搭背。
顾瑞当然没有能挨到盛意,在他的手往盛意肩上去的时候,盛意便冷冷抬手毫不留情地将他挡开,一记眼刀跟着便朝他飞了过来。
顾瑞愣是从盛意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看出了嫌弃两个字,上头的情绪于是戛然而止,“啪”一下被盛意的冷漠给打散了个彻底。
他悻悻收回爪子,摸摸鼻子暗自腹诽。
虽然同校且同寝,又是一起打过架的交情,顾瑞自认为跟盛意算是比较熟的了,但盛意实在是个冷情冷性的,他一冷起脸,顾瑞立马就感觉大夏天的也像在冰窖里头一样,被那冷漠的眼神冻得一个激灵,哪敢近身造次。
盛意作为他们梧城一中鼎鼎有名的校霸,那是出了名的冷面阎罗,人狠话不多,对谁都没什么好脸色,没人敢招惹。
顾瑞印象里,好像都没怎么看见过盛意露出凶狠和冷漠之外的表情。
不。
也不是。
有小宋学霸在的时候,那就不一样了。
顾瑞大概知道盛意跟宋幼凝两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交情,跟亲兄弟也没差了。
不是亲的,但感情看着比亲的还好。
有个成语怎么说的来着?青梅竹马——
感情好些也正常!
而且宋幼凝身体好像不太好,为数不多看到的几次,顾瑞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人白得几乎有些透明的皮肤,那是带着点病态的苍白,感觉一捏就会破一样。
凑近一些,能闻到人身上还萦绕着若有若无的淡淡药味,倒是不刺鼻,像清苦的草药味,或是熬久了的苦茶香,给他整个人更添上了一丝病弱疏冷的气质。
想来是经常吃药的缘故。
这样病恹恹又脆弱的身板,就连顾瑞面对人时都不自觉会带上一点小心,更别提把人当弟弟一样照顾的盛意了。
也难怪盛意脾气那样冷,但唯独对宋幼凝不同。
-
梧城南街小洋楼,三楼卧室里。
写到一半的一张卷子摊开在书桌上,桌上台灯亮着,一边放着沈姨刚拿上来不久的果盘和牛奶,屋内空调运作的声响伴着少年不复白天清脆的声线在屋内飘荡,少年握着笔半趴在桌面上,塞着蓝牙耳机跟手机那头的人说着话。
宋柔人已经到了京市,落地安排完工作上的事情,得了空闲回到助理订好的酒店后,她第一时间便给家里的宋幼凝拨去了电话。
她想起前一天宋幼凝咳嗽的事情,依然还是不放心。
果不其然,这会儿在电话里听到宋幼凝的声音,嗓子明显有点哑,说了几句话就又开始咳嗽,前一天晚上没病起来,今天晚上就又严重了。
“小凝,沈姨说你白天出了一趟门?”
“我看梧城天气预报说有雨,是不是没带伞在外面淋了雨?什么时候哑了嗓子的?有没有发烧?”
“温度计在客厅药箱里,你让沈姨给你拿上来,量好了给我拍个照,要是烧起来得去医院知道吗?”
宋柔早早便开始创业,独自一人在外打拼,对外一直是个严肃强势的形象,做事雷厉风行毫不拖沓。
但在家里,对着从小体弱多病的儿子,她既心疼,又掺杂着几分几不可察的愧疚,总是忍不住对人唠叨担忧,在外总也无法完全放下心。
宋幼凝听着那边宋柔担忧的话语,先回答了宋柔的几个问题:“白天出去的时候沈姨给我拿了伞的,没有淋到。”
“嗓子还好,只是晚饭过后有一点痛,发烧……”
宋幼凝将手里握着的笔放下,用手背碰了碰自己的额头。
不烫,只比手背的温度稍微高一点。
宋幼凝生病生出了一点经验,他从桌面上略直起身子左右晃了一下脑袋,除了有一点闷外,没有感到眩晕或是刺痛,那就应该不会发烧。
他小小撒了个谎,说:“刚刚我自己量过体温了,36.5,妈妈,我没发烧,你别担心。”
宋幼凝在家里一直很乖,在宋柔的眼里,他是从来不会撒谎的,是以宋幼凝这样说,她便没有坚持让沈姨重新再给他量一次,只又难掩忧虑地多嘱咐了几句,然后让宋幼凝这几天都不要出门,好好在家里养着,最后得了宋幼凝的保证后才堪堪止住唠叨的话音挂了电话,去忙工作上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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