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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只有三成,现在至少增大到五成。”孙国师往盘龙沙漠方向看了一眼,“如果沙漠中的异象没有出我掌握的情报。”
贺淳华走了回来,脸色慢慢变得坚定:“好,我去!”
台下士兵的眼神,顿时变得更加尊敬。
贺家兄弟大惊:“父亲,何至于此!”
他们要抢步上前,却被贺淳华“咄”地一声喊退。
郡守大人微怒:“拉拉扯扯成何体统,也不看这里有多少人盯着!”说罢转头向曾飞熊下令,“出!”
近三百人的队伍,沿着官道向北进。
这时贺淳华才叹了口气,对儿子们道:“我已在边关蹉跎二十年,可是你们年少,绝不能再被埋没。此趟功成,你们的就在大都了!”
二十年亲身经历告诉他,身处穷乡僻壤,纵使有经世之才也根本无从施展。冒一次险,就能让贺家重回大都,这桩买卖其实很划算了。
“国中动乱不安,这里反而是世外桃源。”贺灵川忍不住了,“老爹,黑水城没甚不好。一次虚无飘渺的寻宝之旅,不值得你冒杀身之险!”
真的,这儿挺好的,他喜欢得不得了,虽然风沙大了些,虽然食物糙了些,虽然牛羊肉吃多了腻得慌……喂,但不要节外生枝行不行?
郡守要是挂了,谁来接班?谁镇得住场子?全家的好日子可就到尽头了。
“为国尽瘁,理所当然。等你再长大些就懂了。”事实上是国师在此,王令在此,根本推辞不得啊。这孩子,十六岁了还不懂事!贺淳华拍拍长子的肩膀,转向贺越,“在我离开期间,郡务由越儿辅佐代管。你向来稳重善谋,若我没能返回,你要照顾好贺家,照顾好母亲。”
贺灵川忍不住转向孙孚平:“不能再等等?我们另外找人带队!”
“可以等,但每一位找来的官员都要经历这个测试。”孙孚平指了指大水缸,“军队出征向来一鼓作气,再三则衰竭。那时,我们根本无法与盘龙沙漠抗衡。”
士气就是现在最旺,若再反复多试两次,士兵们都疲了。
何况,队伍已经开拔,开弓哪有回头箭?
贺越眼眶红了,抓着父亲的手走到旁边,压低了声音:“老爹,这是他们设好的圈套!”
“我怎不知?”贺淳华微一摇头,看了看跟过来的贺灵川,犹豫再三还是道,“川儿,你陪我去。”
这几个字如雷霆霹雳,炸得贺灵川脑瓜子都嗡嗡作响:
“什么?老爹,我……”不想去!
九死一生的冒险之旅,他为什么要跟着去?
贺淳华不是宠爱大儿子吗,为什么要喊上他一起去送死?
“从你出生起,大萨满就说你是福将,但凡危难也可否极泰来。”贺淳华好像也难启齿,但还是道,“十余年来,贺家蒸蒸日上,都印证此言不虚。这趟盘龙之行祸福难料,我才、我才需要你的好运气!再说你武力不俗,有自家人从旁护卫,我才放心。”
他抓着贺灵川的胳膊,下意识看了孙孚平两眼,小声道:“我总觉得,这对贺家也是一次莫大机缘。川儿,为父的安全就指望你了!”
贺灵川只觉满嘴的苦水都快冒出泡了。他想说不去,他能说不去吗?
大鸢自开国伊始就拼命给人臣和百姓灌输君臣父子伦常,就如其他政权。贺淳华担心自己安危,让长子一路陪同,岂非再正常不过了?
浔州牧做得更过分,把儿子直接派过来冒险。相比之下,贺淳华这才哪到哪?
再说众目睽睽之下,贺灵川真能张嘴说“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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