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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浔阳偌大的灵堂,就只有陈喜一个人在里面念经。人死如灯灭,再亲近的弟子和仆人都得开始替自己打算。
陈喜刚把金刚经诵了两遍,凤金樱安排人就把美食端了上来。灵棚中摆了两个小桌,给她师父献祭一桌,陈喜独自一桌。
银质的大盘小盘摆放开来,报着菜名:“喜洲粑粑、鸡豆凉粉、纳西米糕、烤乳扇、白族石板烧、酥皮牦牛、纳西烤肉、米灌肠、竹筒饭、水性杨花汤”。
“咦,这水性杨花汤也太绿了,名字也轻浮,拿走吧,等等,我先尝上一口,还是留着吧”陈喜被一桌美食馋得语无伦次,开始大快朵颐。
凤金樱把送菜的仆人都支走了,开口说道:“陈郎中,你慢慢吃,不够吃了,我师父那一桌也可以吃,我们一会儿做好再端上来。”
“好好好”。
“吃完记得诵经”。
“好好好”。
凤金樱出去后,顺手把灵棚的帘子也放了下来。又挑开一角,隔着外面望着里面的陈喜竟然边吃边流着眼泪,她右手把额前的头拨弄了一下,顺手擦掉眼角泪水。
凤金樱心中感叹:“希望自己这番苦心,师父在天之灵能感受得到。”
凤金樱随后去找白冰雪,到了门口敲门问道:“掌门,你在里面吗?”此刻白冰雪泡在木桶里卸下所有的防备,任水汽弥漫。
她放松全身的筋骨已经好一阵子,水的温度虽然降了,但她赖在水里不想出来。听见敲门声,白冰雪急忙回应道:“金樱姐姐,你等我一下,马上就好”。
凤金樱站在门外,听见里面窸窸窣窣的穿衣之声,她捂嘴笑着。等了片刻,门吱的一声打开,白冰雪脸红扑扑的,满脸笑容,用棉帛擦着头。
“掌门,你一会儿收拾好了,我们去吃饭,等到晚上就要上山给师父送葬了”,凤金樱进来以后,拿起水壶倒了一杯水喝了以后说道。
“哦,金樱姐姐,你先坐着,我看看你肩膀的伤势。”白冰雪把自己的头盘起,拿来了药箱,关心的问道。
凤金樱坐下后,白冰雪解开她衣服,看见绷带上的血渍,关心的说道:“今日你抬棺上山,伤口都崩开了”。
“没事,没事,嘶,好痛呀”,白冰雪也不理她,把她的绷带解开,伤口和衣裳长在一起,痛的凤金樱眉头皱着,嘴角翘起。
正在白冰雪给风金樱清理伤口之时,一个人影从窗前闪过,有暗器射进来扎在桌子上。两人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只鸡腿骨头,下面扎着一张纸条。
“金樱姐姐,你看看写的是什么”,白冰雪正在给她缠着白纱带。
“表姐,路上刺客是蜀国唐门中人,有人千两黄金取你和凤金樱性命,千万小心。雇主是牦牛坪阳文蔚兄弟,另有两女子蒙面未示人,红云留。”
凤金樱读完,噌的一下站起来,愤怒的眉心都有了皱纹,大喝道:“我这就去找阳文蔚和阳文炳问个明白!”
白冰雪正给她绑绷带,吓了一大跳,连忙劝道:“金樱姐姐,你先坐下。敌人在暗,我们在明,他们也不知红云已经跟来帮我们,先看他们如何行动吧。”
凤金樱闻言消了一半气,点点头答应她。
时间在琐碎的事情中过的很快,太阳还落山前,山中起了雾。天渐渐暗下来,林子中的猫头鹰出凄惨的叫声,很快到了夜晚。
凤金樱和白冰雪走进了灵棚,两个桌子上的盘子已经吃空了。陈喜正靠着木柱睡的正酣,嘴角还流着口水,看样子做着甜甜的梦。
凤五味正要把他叫醒,凤金樱挡了挡,摇了摇头,用手示意大家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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