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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初露,薄雾如轻纱般笼罩着这个宁静的小村庄。
苏念棠的院子里已经飘出阵阵独特的香气,这香气与往日的泡菜香不同,更加醇厚浓郁,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诱惑力。
今天她特意起了个大早,要在晨光中完成豆瓣酱最关键的一道工序——下缸酵。
灶房里,几口大缸整齐排列,泡好的蚕豆散着特有的醇厚气息。
苏念棠挽起袖子,露出纤细却有力的手腕,正在仔细挑拣着每一颗蚕豆。
她的动作娴熟而专注,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明浩揉着惺忪的睡眼走进灶房,好奇地问:娘,这个味道好特别,和昨天的又不一样了。
这是豆瓣酱的香味。苏念棠抬头对儿子温柔一笑,等酿好了,娘给你们做麻婆豆腐吃。
明轩也跟了进来,小手捏着鼻子:可是这个味道好奇怪啊。
苏念棠不以为意,继续手中的活计:现在闻着是有些怪,等酵好了就会变得香喷喷的。
她将挑拣好的蚕豆倒入石臼中,开始细细研磨。
这个步骤很费力气,但她做得一丝不苟。
豆子在石臼中出沙沙的声响,渐渐磨成细腻的豆泥。
这时,张婶的声音从院外传来:念棠啊,这么早就开始忙活了?我在家就闻到香味了!
苏念棠擦了擦额角的汗珠,迎了出去:张婶来得正好,帮我看看这豆泥磨得够不够细。
张婶凑近看了看,又用手指捻起一点豆泥细细察看,连连点头:够细够细,你这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两人正说着,隔壁突然传来王翠花尖利的叫骂声:招娣!你个死丫头,又偷懒是不是?水缸都快见底了也不知道去打水!
这声音打破了清晨的宁静,张婶不由得皱了皱眉,压低声音说:这王翠花,大清早的又在什么疯。
苏念棠只是淡淡一笑,继续手中的活计。
她将磨好的豆泥倒入大盆中,开始加入各种香料:花椒、八角、桂皮
每一种香料她都仔细称量,确保比例恰到好处。
这时,院门外已经聚集了几个被香味吸引来的村民。
念棠,这是又在做什么好吃的?一个村民好奇地探头张望。
在做豆瓣酱。苏翠花笑着回答,还要一个月才能好,到时候请大家尝尝。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闻着就香,肯定好吃!
念棠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
到时候可得给我留一坛啊!
就在这热闹的气氛中,招娣怯生生地出现在院门口。
她手里提着水桶,显然是刚打完水回来。
小姑娘站在门口犹豫不前,眼神中带着惶恐和期待。
苏念棠看见她,温和地招手:招娣,快进来,婶子这有新做的糖蒜,给你尝一个。
招娣小心翼翼地走进来,接过苏念棠递来的糖蒜,小口小口地吃着,脸上露出满足的神色。
趁着众人不注意,她悄悄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飞快地塞进苏念棠手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婶子,这是我娘昨天买的说要放在你的酱缸里
苏念棠的心猛地一沉,但面上依然保持着温和的笑容。
她不动声色地将布包收好,又从灶台上拿了一个刚蒸好的馒头递给招娣:好孩子,快回去吧,别让你娘等急了。
看着招娣瘦小的背影,苏念棠的眼神变得复杂。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王翠花竟然连自己的孩子都利用。
张婶注意到苏念棠神色的变化,关切地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苏念棠摇摇头,强笑道:没事,就是想到些事情。
她继续手中的工作,将调好的酱料仔细地装入缸中。
每一缸都要装得恰到好处,不能太满也不能太少。
装好酱料后,她又在每口缸上细心地盖上纱布,用绳子扎紧。
这酱要晒足一个月才能出香味。苏念棠对围观的村民解释道,每天都要翻动,让每一处都能均匀酵。
一个老大爷连连点头:是这么个理儿。我年轻时见老师傅做酱,都是这个讲究。
就在这时,王翠花突然出现在院门口,脸上堆着假笑:哟,这么热闹啊。念棠,你这酱闻着真不错,什么时候能好啊?
众人见到她,都不自觉地安静下来。
苏念棠平静地回答:还要一个月。翠花嫂子要是感兴趣,到时候也送你一坛尝尝。
王翠花的笑容僵在脸上,她显然没料到苏念棠会这么大方。
那、那怎么好意思她支支吾吾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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