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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种像要把自己刻进对方身体里的咬。
疼痛是尖锐的,像一根烧红的针从后颈刺入,沿着脊椎一路向下。但比疼痛更强烈的是那种——被穿透的感觉。
他的信息素在被抽取。雪松和海盐的味道从腺体里源源不断地溢出来,被祝南烛一点一点地吞噬。
姜浪能感觉到自己的信息素在流失,像血液从伤口涌出,像潮水退去,露出下面潮湿的、从未示人的沙滩。
他应该害怕——他是alpha。他的信息素是他的力量,是他的身份,是他站在食物链顶端的一切证明。
现在它在被抽走——被一个eniga从他的腺体里一点一点地抽走。他的身体在发抖,他的腿在发软,他的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到下巴,滴在祝南烛的手背上。
但姜浪的手没有松开。他攥着祝南烛的衣服。因为他知道了——被拥有是什么感觉。
他没有感到恐惧,也没有感到屈辱。是一种——他找不到准确的词。
他的信息素确实在被抽走,但苦艾的味道也在注入。雪松和海盐在流失,但苦艾在填补。像一条干涸的河床,终于等来了雨水。不是取代,是交融。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一个世纪。
祝南烛松开了牙齿,嘴唇从他的腺体上移开。他的舌尖在伤口上轻轻地舔了一下,像在止血,又像在确认味道。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姜浪。
姜浪的脸上全是泪痕。眼睛红红的,鼻头红红的,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他在哭。但他没有在害怕。或者说,他在害怕,但他的眼睛是亮的。
“什么感觉?”祝南烛问。声音沙哑。
姜浪沉默了一下。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容里有泪光,有恐惧,有不确定,但更多的是——一种豁出去的东西。
“爽。”他说。
祝南烛愣了一下。然后他也笑了。
“你有病。”他轻轻地说。
“你也是。”
祝南烛伸出手,把姜浪拉进了怀里。他的下巴搁在姜浪的头顶上,手臂环着他的腰。
姜浪的脸埋在他的颈窝里,鼻尖抵着他的腺体。苦艾的味道把他整个人包裹住了。
“姜浪。”
“嗯。”
“你刚才说试成功了之后呢?”
姜浪沉默了一下。“还没想好。”声音闷在祝南烛的肩窝里,听起来含糊不清。
祝南烛收紧了手臂。
“知道了。”他说。
那天晚上,祝南烛没有走。两个人睡在姜浪的床上,盖着同一床被子。
祝南烛的体温很低,像一块被冷水浸过的石头。姜浪的体温很高,像一个人形的暖炉。两个人靠在一起,温度在皮肤之间慢慢地传递。
姜浪感到后颈的伤口还在疼,像一根埋在他皮肤下的线,把他和祝南烛连在一起。不疼的时候,他几乎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但疼的时候,他知道——他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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