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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一旁的俞宛秋在暗吁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更着急了,因为她敢肯定,小霸王一定就在现场,因为,那正紫色的袍服,十有八九是他穿的。
好不容易熬到午饭散席,她才从容告退,在穿堂里还能勉强保持淑女仪态,等越过后门,踏上园中小径,这才加快了脚步,随行的知墨几乎跟不上。
远远迎出来的兰姨悄声安慰她:“姑娘别急,世子并未暴露身份。被他们发现的那个,只是世子的一个手下,故意跑到东边院墙把人引过去,好掩护世子撤离。”
俞宛秋拽紧兰姨的衣袖问:“你确定吗?你亲眼看到世子走的?”
“我没……没看见,我就是那么猜的”,见姑娘一副将信将疑的样子,辩白道:“我也没瞎猜呀,一开始府里的人都在西边搜,后来听到东边有人大喊:‘在这里,贼人在这里’,大家全都追到东边去了,可不就是故意引开的么?”
“嗯”,经兰姨指手画脚地这么一描述,俞宛秋也觉得有点道理,那么,受伤的,应该就是跳出来的那位壮士了。
闹了一场贼后,沈府加强了后园的防卫,两人一班,每隔半个时辰就绕着院墙巡视一次。
如果早些时候他们这么做,俞宛秋会很感激,可现在,她只有担忧,小霸王艺高人胆大,肯定不会因为这个原因就不来的——如果他没受伤的话。
这样,就增加了危险性,一次侥幸没暴露,夜路走多了,难免遇到啥。
只要有一个护院认出了赵世子,不用说,大家肯定会联想到曾经的绯闻对象俞宛秋身上。赵世子不可能是贼,他会进来,只能是别的原因,山水园刚好在后园西北角,于是一切昭然若揭。“沈府闹贼”会演变成最新版本:“世子和小孤女后园私会”。
这天下午,心绪不宁的俞宛秋龟缩在山水园里苦练毛笔字,直到晚饭后才出门散步,兰姨等人知道原委,也没人跟随。
巡视的护院看见了,还殷勤交代了几句:“这里不安全,姑娘还是回屋去吧。”
俞宛秋笑着点头:“嗯,我这就回去,天还没擦黑呢,你们又严密防守,贼人肯定不敢来了。他们不是有‘在某地失手一次,便永不再去第二次’的习惯么。”
一个护院道:“是听过这样的话,不过还是小心为妙。”
她只得再次道谢,原路折回,过了好一会,估摸着巡视的人走了,才敢再次露头。
这回她等的人很快出现了,正是戚长生。看他身手依然敏捷,她感慨地说了一句:“还好你没受伤”,最得力的护卫没受伤,做主子的,也肯定没受伤了。
谁知戚长生却跪倒在地,语气沉痛地说:“属下侥幸逃过,主子却受伤了,此刻还昏迷不醒。府里的大夫说,他老是这样昏迷下去很危险,得有人把他叫醒才行,姑娘是世子心心念念的人,别人叫不醒,姑娘兴许能,求姑娘救救我家世子。”
俞宛秋大惊:“伤在哪里了?”老天,不会是要害处吧?那可是几代单传的独苗啊,身份何等尊贵,要是因为她的缘故出了什么差池,她也别想活了,安南王府非把她戳骨扬灰不可。
戚长生回道:“伤倒是不重,就是中的毒比较棘手,连府里的大夫一时也查不出到底是什么毒,要不是世子从小练就了百毒不侵的体质,这会儿只怕已经……”
俞宛秋很想反驳他,既然是百毒不侵,又怎么会被“侵”了呢?这不是自相矛盾么。再说,只是捉个贼而已,又不是跟仇敌生死对决,沈府的人怎么会用毒?
可此刻若说出这种话,未免显得太无情,她只好站在原地没吭声。
“得罪了,我家主子情况危急,还请姑娘见谅”,趁她不注意,戚长生已经出手点中了她的软麻穴,把她像麻袋一样抗在肩上就走。
想到世子的伤势,想到自己的名声,俞宛秋没有出声呼救,由着戚长生把她背过墙,放进了早已等在墙外的马车里。
一进车厢她就呆住了,靠着车壁双目紧闭的那个人,可不正是小霸王?
戚长生给她解开穴道的同时吩咐前面赶车的:“快走,沈府加强了戒备,连墙外都有人巡视,车停太久了也会引起怀疑的。”
俞宛秋想要再问戚长生几句话,他已经关上了车门。
虽然满腹狐疑,她还是朝他移过去,先伸出手在鼻子下试了试,嗯,还有呼吸,而且平稳顺畅。
既然呼吸正常,为什么他会昏迷不醒?
君似烈焰
静静研究了半晌,而对方毫无反应后,俞宛秋终于出声唤道:“世子?世子殿下?”
没想到那人立刻挣开了惊喜的眼:“你什么时候来的?该死的戚长生,居然没通报一声。”
俞宛秋瞠目结舌:“您没受伤?”
赵佑熙诧异道:“谁告诉你我受伤了?没有啊,受伤的是王府一个侍卫,也只是轻伤,不碍事。”
俞宛秋露出了忿然之色:“既然没受伤,戚长生为什么要骗我,还说您身中剧毒,昏迷不醒,恳请我前来救命。”
“他当真这么说的?”赵佑熙脸上竟然是气死人不偿命的欣赏表情,连连点头赞道:“不错,不错,学聪明了嘛,难怪敢立军令状的。”
“什么军令状?”她气呼呼地扯着绢子问,这些人还拿她打赌不成,真是太过分了!
赵佑熙还处在见到心上人的喜悦中,一点也不介意她质问的语调,笑得无比欢畅:“我本来打算亲自去接你的,他说府里刚闹过一场,现在正是草木皆兵的时候,怕遇到埋伏。自告奋勇地替我去接,还说一定不辱使命,否则任我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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