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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你们要打,但我把“仗”这个字忘了
将军明鉴!
我等并非怯战,而是……‘打仗’这事,突然想不起来了!
拿起刀,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记得小时候放羊……连‘敌人’是谁都想不起!
霍斩敌虎目圆睁,锐利的目光仿佛要将这蛮将的灵魂刺穿。
他戎马半生,见过诈降的,见过畏死的,却从未听过如此荒诞不经的言辞。
他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声音沉如寒铁:“那你们为何投降?”
那蛮将一脸茫然,脱口而出:“因为……有个声音说‘别打了’,我们就觉得,是该回家了。草原上的牛羊,还等着我们呢。”
声音?什么声音?
霍斩敌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挥手让亲兵将那几个失魂落魄的蛮族将领带下,独自一人在帅帐中来回踱步。
烛火摇曳,将他伟岸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映在帐壁上,如同一尊沉思的巨神。
这不是战术,更不是妖法。
寻常妖法只能迷惑心智,制造幻象,绝不可能让数万嗜血好战的蛮族大军,在一夜之间集体“遗忘”了他们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这更像是一种……规则层面的抹除。
“来人!”霍斩敌猛地停步,眼中尽是凝重。
他抓过笔墨,在军用密信上奋笔疾书,字迹力透纸背:“此非人力所能为,恐涉天道更迭,世间法则异变。源头未明,其意难测,恳请查!”
写罢,他用火漆封好,郑重地交给帐外等候的心腹校尉,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命令道:“八百里加急,不得有片刻耽搁,亲手交到京城,九皇子府上!”
京城,东宫。
“废物!一群废物!”
太子萧景琰将北境传来的捷报狠狠摔在地上,俊朗的面容因愤怒而扭曲。
奏折上那“蛮族不战自溃,仓皇北窜”的字眼,在他看来不是功绩,而是对他这个监国太子的无情羞辱!
“一个终日只知睡觉的废物皇子,靠做梦就能退敌十万?天下岂有此理!”他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的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这背后必有高人,必有邪术!”
一名身着灰袍的谋士躬身立于一旁,低声道:“殿下息怒。此事确实蹊跷,非常理所能度之。九皇子深居简出,不似有此通天手段之人,或许……只是巧合?”
“巧合?”萧景琰出一声刺耳的冷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本宫不信巧合,只信力量!他能用邪术退敌,本宫就能用煌煌正道,将他的鬼蜮伎俩碾得粉碎!”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断然下令:“传本宫将令,召工部尚书即刻入宫!命他们不惜一切代价,连夜铸造‘破魔战鼓’!以天外雷陨之铁为骨,以千年蛟龙之皮为面,鼓声起,当可破除一切虚妄邪祟!三日,本宫只要三日!”
谋士心中一惊:“殿下,您这是要……”
“三日后,本宫亲率禁军,北上驰援!”萧景琰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本宫不但要去,还要追亡逐北,哪怕杀入草原深处,也要用蛮族的人头,打出一场真正酣畅淋漓的大胜仗!本宫要让天下人都看看,谁才是大乾真正的守护神!”
他要用一场无可辩驳的军功,将谭浩那个废物踩在脚下,将这份莫名其妙的“功劳”所带来的耻辱,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几乎是同一时间,消息也传入了清幽的九皇子府。
“殿下,您就告诉我嘛,到底是怎么让蛮子退兵的?是不是您在梦里变成了天神,一指头把他们全戳回去了?”白小刀像个好奇的猴子,缠着躺在摇椅上的谭浩,满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
谭浩被他晃得头晕,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我都说了八百遍了,我什么都没干,就是睡了一觉。”
话音未落,苏婉儿迈着轻盈的步子走了过来,手中捧着一本新抄录的古籍注疏,柔声说道:“殿下,您看,这是我整理《睡道真经》时现的一段批注。”
她将书卷展开,只见一行清秀的蝇头小楷赫然在目:“祖师得道,一梦千年。醒时一语忘战,可令天下万夫失其勇,刀兵入库,马放南山。”
谭浩懒洋洋地瞥了一眼,眼皮都没抬,随口吐槽道:“什么‘忘战’,听着就玄乎。打仗本来就很无聊啊,你砍我我砍你的,有什么意思?”
就在他说出“无聊”这两个字的瞬间,一种无形无质的涟波纹,以他为中心,刹那间扩散至整个京城,乃至更远的地方!
京城西郊,虎啸武馆。
总教头正声色俱厉地训斥着一名偷懒的弟子,可话到嘴边,胸中那股熊熊怒火却如同被冷水浇灭的炭火,瞬间熄灭了。
他张了张嘴,现自己怎么也提不起“愤怒”的情绪,最后只能莫名其妙地拍了拍弟子的肩膀:“算了,去歇会儿吧。”
城南的闹市街头,两个泼皮正为了一点口角大打出手,拳脚相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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