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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缪斯觉得心脏被攥紧了,又猛地松开。
他抽噎着,喉咙里出小动物似的呜咽,完全顾不上什么上将的威严、什么冷硬的面具。
他只是一个劲地点头,用力地、拼命地点头,深蓝色的眼睛被泪水洗得透亮,里面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不敢置信的爱。
“我愿意……”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鼻音。
他重复着,像是怕谢逸燃听不清,又像是要说服自己这不是梦。
“我愿意……谢逸燃……”
每说一个字,眼泪就掉得更凶。
谢逸燃听完,看着他那张被泪水浸得湿漉漉的、鼻尖和眼眶都红透的脸,心里那片柔软的角落像被羽毛轻轻搔过,又痒又疼。
他低低地笑出声,声音里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和满得要溢出来的宠溺。
“哭成花猫了,少将。”
他哑着嗓子调侃,眼眶其实也有些热。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用最轻柔的力道,捧起厄缪斯那只微微抖的、带着薄茧的右手。
冰凉的戒指触碰到皮肤。
厄缪斯颤抖了一下,却没有缩回手,只是泪眼朦胧地看着谢逸燃的动作。
谢逸燃低着头,神情专注得像是完成世上最重要的仪式,将那枚深蓝色的戒指,缓缓地、稳稳地,推进厄缪斯的无名指根部。
尺寸完美契合。
冰凉的金属很快被体温熨暖,那颗深邃的蓝宝石贴着他的皮肤,像一小片凝固的海洋,又像谢逸燃凝视他时,那双墨绿眼底最深沉的倒影。
戒指戴上的瞬间,厄缪斯像是被最后一道闪电击中,压抑的哭声终于冲破了喉咙。
他不再试图克制,肩膀抽动着,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砸在雪地里。
谢逸燃看着他那副彻底崩溃又幸福得一塌糊涂的样子,心里软得不行。
他站起身,膝盖沾着湿冷的雪屑也顾不上,直接张开手臂,将哭得浑身软的雌虫整个儿搂进怀里。
“好了,好了……”
他笨拙地拍着厄缪斯的背,下巴抵在他顶,感受着怀里身体剧烈的颤抖和湿透了自己肩颈的热意。
“戒指都戴上了,跑不掉了。”
厄缪斯把脸深深埋进他颈窝,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哭得毫无形象,眼泪鼻涕可能都蹭上去了。
但他不在乎。
他现在心里,除了铺天盖地的、要将灵魂都淹没的幸福,除了“跟谢逸燃一辈子”这个念头坚固得像要刻进骨髓——
还冒出一个无比清晰、无比强烈的念头:
明天。
明天,他也要向谢逸燃求婚!
这只总是不按常理出牌,把他世界搅得天翻地覆又塞满爱意的雄虫,给了他一场雪、一场花、一片荧光海和一个下跪的誓言。
那他也要还他一场。
一场同样用心、同样盛大、同样让谢逸燃措手不及的——
属于厄缪斯·兰斯洛特的求婚。
他也要给谢逸燃戴钻戒!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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