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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谢逸燃不这么想。
他捧着戒指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有些白。
“我想娶你。”
这四个字他说得很慢,很重,像是每个字都从心口最深处掏出来,裹着滚烫的血肉。
“不是法律上签个字,不是别的虫眼里‘兰斯洛特上将的雄主’。”
他凝视着厄缪斯,墨绿的瞳孔里翻涌着一种近乎疼痛的认真。
“我想让你做我唯一的唯一。”
雪落在他肩头,他没有拂去。
晚香玉的花瓣擦过他侧脸,带来细微的痒,他也浑然不觉。
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感官,都凝在眼前这只雌虫身上。
“我想把我所有能给的东西,都给你。”
他声音低下去,又扬起来,带着一种蛮横的、不容置疑的温柔。
“时间,性命,未来……还有这场雪,这些花,这片海。”
说到这里,他竟罕见地停顿了一瞬。
喉结又重重滚了一下,像是有什么滚烫的东西堵在那里。
他眨了眨眼,长而密的睫毛上沾着的细小雪粒簌簌落下。
原来……娶到心爱的人,真的会想流泪。
不是悲伤,不是软弱。
而是心脏被某种过于充盈、过于滚烫的情感撑满了,满到快要裂开,满到只能从眼眶寻到一丝缝隙,化作酸涩的热意流向另一颗同样沸腾的心里。
他压了压那阵突如其来的鼻酸,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形成一个有点傻气又无比温柔的弧度。
然后,他抬起头,用那双湿漉漉的、却亮得惊人的墨绿色眼睛,望进厄缪斯同样泛起水光的深蓝眸子里。
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地,问出了那句在心底演练过无数次的话:
“厄缪斯·兰斯洛特。”
他叫他的全名,带着前所未有的庄重和仪式感。
“你愿意……”
声音很轻,却压过了风声、浪声,直直撞进厄缪斯的耳膜,撞进他骤然紧缩的心脏。
“嫁给我吗?”
问完,他就那样仰着脸,跪在雪与花之中,屏住呼吸,等待着。
捧着戒指的手很稳,可仔细看,指尖却在极其细微地颤抖。
而厄缪斯,则就那样僵在原地,从谢逸燃开始说第一个字时就哭个不停。
泪腺像是彻底崩坏了,完全不受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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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喉咙被汹涌的哽咽死死堵住,只溢出一声破碎的气音。
雪花和花瓣落在他颤抖的睫毛上,很快被滚烫的泪水融化,顺着脸颊滑下来,和更多温热的液体混在一起。
对于他而言,这太犯规了。
怎么能……怎么能让心爱的雄虫……对自己下跪,对自己求婚?
这完全颠倒了虫族社会的常理,击碎了他所有预设过的、关于“自己该如何争取、如何维系”的剧本。
明明应该由他来做的。
明明应该是他,用尽一切办法,小心翼翼、诚惶诚恐地,去求一个名分,去求一个永远。
可现在……
他看着单膝跪在雪地里、仰着脸、眼睛亮得像藏着整个宇宙的谢逸燃,看着他掌心那枚深蓝如自己眼眸的戒指,看着他脸上那点紧张的、郑重的、甚至有点傻气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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