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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还是更希望我再?遇到她的时候,她已经不再?是流浪的孤儿了。”少女笑?得眉眼弯弯,露出几颗洁白?的牙齿,“我希望现在的她不再?需要那?一个柿饼了。”
“瞧我,跟你说了一堆没头?没尾的话,就当是我唠叨了,你可别见怪呀。”
越颐宁紧紧地抿着唇,她怕她松开两片唇瓣,哽咽声就会克制不住地传出来。
原来她从不需要为过?去犯下的错而赎罪。
她早就被原谅了。
日?沉西山,彩霞满天。
越颐宁独自走在山林里?,一步步拾阶而上,回到了紫金观。
不知?道埋头?爬了多少级台阶,她抬起头?,无意间看向不远处,突然愣住了。
一身?云母色长?衣的秋无竺站在山门口的石柱下,身?后是青黑色的群山林壑,在夜风中?沙沙拂动。
日?头?已经快要完全沉下去了,昏暗天穹罩着大地。她看不清师父的神情,只能看见一道纤长?单薄的身?影站得笔直,在草木煌煌的晚霞里?岿然不动。
就好像,她已经在那?里?伫立了很久很久。
走了一整天的路,又爬了一段长?长?的石阶,越颐宁的双腿已经有点发酸了,可她却在这一刻,觉得眼睛和鼻子更酸。
她慢慢爬上去,隔着最后几级台阶,与秋无竺对视。
看到她,秋无竺的表情依然寡淡冰冷,瞧不出喜怒,只是说:“知?道回来了?”
“撒了一天的野,无处可去,又夹着尾巴想偷溜回山上是不是——”
秋无竺的话没能说完,猝然断了尾。
越颐宁冲过?了剩下的台阶,小跑过?来,一头?栽进了她师父怀中?。
秋无竺猝不及防被她抱住腰,一双细小的手臂紧紧地圈着她不松手,毛茸茸圆滚滚的脑袋埋在她胸前。她整个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僵住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松懈下来。
她的手臂慢慢抬起,似乎是想摸摸越颐宁的后脑勺,却又放了下去,最后也只是轻轻搂着她的肩膀。
“抱我做什么?”秋无竺淡声道,“不是说要走了,再?也不回来了吗?”
越颐宁瓮声瓮气地说:“对不起,师父。”
“是我错了,不要生我的气。”
半晌后,秋无竺的手掌心按住了她的后脑。秋无竺的体温和她向来清冷的性子不同,很是温暖炙热,越颐宁被她抚摸着脑袋,突然很想哭,泪水顺从她的本心模糊了眼睛。
对不起,师父。
在今天之前,我做梦也想不到,原来我真的会有一天心甘情愿地离开你。
越颐宁将脸颊贴紧了秋无竺的衣襟,滚烫的眼泪浸湿了她的鬓角,而这一次,流下的泪水不再?是因为悲伤、愧疚和迷茫。
再?晚一年吧。
让她再?多陪师父一年。
她已经还不清这份恩情了,但是,她多么希望,离别和决裂能晚一点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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