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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不容易过?上现在的生活,你的愿望还没来得及实现,你要亲手毁掉它们吗?明明你最贪生怕死了不是吗?
为了这个从没善待过?你的世界,你要伤害唯一一个无条件对你好的人吗?
这真的值得吗?
越颐宁闭了闭眼,忍不住在心里?微弱地反驳那?道刺耳的声音:“可是可是师父也对我说了重话啊她如果是担心我的安危,为什么不直接说她是怕失去我呢?”
“为什么要责骂我,对我说永远都不要回去了呢?她不知?道我很在乎她吗?不知?道这样说会伤害到我吗?”
“而且,她说不定是认真的啊。她现在可能已经对我失望了,再?也不想理我了”
越想越难过?,悲伤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她的头?顶,又像雨滴一样从眼角落下。
泪如雨下之际,一只莹白?细小的手臂突兀伸来,紧紧抓住了她的衣角。
越颐宁抬起头?,眼泪掉下去,模糊的双眼陡然清晰。
她蹲坐在离巷口不远的地方,曲折的光线散落了一束,恰好顺着缝隙照进来。
一个三四岁大的小孩,穿着好衣裳,被裹得像个奶团子,正呆呆地看着她,两颗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一动也不动,嘴巴一张,朝她吐了一个口水泡泡。
越颐宁也愣愣地看着她,不明白?她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奶团子咿咿呀呀半天,口齿不清地说:“姐姐姐姐”
“不不哭”
越颐宁还没能开口,从巷尾射进来的日?光被匆匆赶来的身?影挡住。
来人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女,青葱根一样嫩生生的脸,一双眼睛满是焦急:“兰兰!”
“你怎么能到处乱跑!”少女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一把搂住小奶团子,还心有余悸,语气嗔怪地指责,“你是不是想吓死姐姐呀?”
越颐宁靠着墙角不知?所措,这时,那?枚小奶团子却从少女的臂弯中?伸出手,摇摇晃晃,却再?一次牢牢抓住了越颐宁的衣角。
小奶团子这次终于把话说顺畅了,她认真注视着越颐宁的眼睛,字字清晰道:“姐姐,不哭。”
两个女孩都愣住了。
少女看了看越颐宁,目光在她湿润微红的眼角顿了一刻,突然道:“你没事?吧?”
越颐宁怔了一怔:“没、没事?”
“你别紧张。”少女朝她展颜笑?道,“我看你蹲着,就问一句,怕你是哪里?不舒服。”
“你饿不饿?走吧,我请你吃块酥饼,毕竟兰兰看起来很喜欢你呢,也算是缘分一场。”
越颐宁跟在少女身?后,重新踏入行人如织的街市,阳光慷慨地洒落在她们头?顶。
“她叫兰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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