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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esp;&esp;何齐焕的卧室在二楼尽头，我回到家时，王姨也不在，估计是出去买菜了吧，我想。

&esp;&esp;换鞋、上楼。整个家里只有我一人，倒也清净，累了一周，总算有时间可以放松一下大脑，至于别的什么，先、先放一放吧

&esp;&esp;就在我路过何兆行和甄姝然的卧室时，里面窸窸簌簌传来的动静让我脚步一停，整个人如遭雷劈，脚下生根般僵在了原地。

&esp;&esp;锁门

&esp;&esp;我一点、一点地转过脖子，透过门缝，不堪入耳的声音愈发清晰，明明只是提前几个小时回到家，居然会撞破这样一桩事情。

&esp;&esp;我不知道自己在门口站了多久，直到屋里的人隐隐有了要出来的架势，我才如梦初醒，忙躲进隔壁何齐焕的房间，谨慎地埋伏在门后。

&esp;&esp;房间里出来一男一女，女人是甄姝然，男人我不认识，看着很年轻，他从卧室出来，一边走一边系衬衫的纽扣，两人走到旋转楼梯的扶手旁，亲亲热热地接了个吻。

&esp;&esp;我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紧接着，男人从怀里拿出一串手链，两人咬了会儿耳朵，我听见男人缱绻的声音说：“周年快乐。”

&esp;&esp;我举起手机，默默录像，画面很模糊，因为我的手一直在抖。

&esp;&esp;趁着男女出门的间隙，我赶忙跑回房，躲在窗帘后，大口喘息着平复情绪。

&esp;&esp;窗外，黑色轿车浑厚的发动机声逐渐消失，空气变得迟疑。

&esp;&esp;甄姝然出轨了？什么时候出轨的？那个男人为什么会说“周年快乐”？他们

&esp;&esp;意识到自己也许发现了这个家的又一个大秘密，过了两分钟，我发现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要查证这件事很简单，在结果出来之前，不能有除我外的第二个人知道。

&esp;&esp;我联系了检测机构，要求隐私检测，在何兆行回来后，我收集了他和何齐焕的头发、牙刷等样本送检，一切都在暗中有条不紊地推进，我却一天天变得不安，不知道因为什么，综合想下来，可能是提前预知了“家”中的风暴，未来是什么样，这里又会怎么样，我不知道。

&esp;&esp;检测报告出的前一天是个晴朗的周末。

&esp;&esp;我从外头回来，大好阳光已经消去了一多半，何兆行和甄姝然坐在饭桌前，我坐到椅子上，何兆行照例询问了我几句在学校的近况，得知一切都好后，如常沉默下来。

&esp;&esp;我早习以为常，拎起筷子刚想吃饭，碗里却伸来一块鸡翅。

&esp;&esp;甄姝然朝我笑了一下：“吃吧，多吃点，怎么瘦了这么多啊？”

&esp;&esp;我眼神复杂了一下，一时间僵在原地没反应，这副样子落进女人眼里，不知道被解读成了什么意思，甄姝然看着我，突然伸出手，亲昵地摸了摸我的头发。

&esp;&esp;“学校做的饭吃不惯就不吃，索性你离家不远，以后我差人给你送过去，吃腻了附近的，换换口味，外面的油啊盐啊的，都不健康。”

&esp;&esp;我被她这个举动吓了一跳，一番话听下来，居然有些不知道要说什么。

&esp;&esp;甄姝然把一碗剥好的蟹黄蟹肉拿来，推到我筷前，我最喜欢吃蟹，却不会使蟹八件，每次吃的都不文雅，这样满满一碗，不知道要剥多久。

&esp;&esp;何兆行接了个电话，饭都没吃完就匆匆出了门，我心不在焉地用筷子戳着米饭，想问的话一直如鲠在喉，不上不下的，直到女人要起身离席，我才猛然出声，急急叫住了她。

&esp;&esp;“妈。”我的喉咙一发出这个音节，整个人就开始恍惚，真是陌生的词，我很久都没有叫过了。

&esp;&esp;全世界的语言对同一种物品的发音都不尽相同，但呼唤母亲的发音都有相近之处，据说“妈妈”的发音是婴儿最容易发出的。

&esp;&esp;甄姝然停下来，转过身看我。十几年过去，她平日注重保养，在脸上花费的钱不是小数目，所以容貌依然昳丽动人，一头海藻似的鬈发散在胸前。

&esp;&esp;我妈妈当年也很年轻，怎么就那么显老呢，二十几岁就长皱纹了，我要是能把现在的钱，打给过去的她，就好了。

&esp;&esp;谁做小三做成这样，杨莉红，蠢女人。

&esp;&esp;我妈妈是个很古板的女人，认死理，理想主义，我猜她生下我也是为了何兆行空头支票里的爱情，最后东窗事发，她发现我并非她爱情的结晶，所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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