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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esp;&esp;他说，一切都会过去的，我给你一个家。

&esp;&esp;我对他们的亲密举动已经完全免疫了。过去四年，他们的感情十分稳定，稳定到没有平淡期。可他们越是稳定，我暗地里的嫉妒与压抑就越疯长，但我每次都压制得很完美，不致死的痛苦，都可以忍耐，这就是我的生存之道。

&esp;&esp;如果我是那个溺水之人，我的浮萍稻草就是秦阙。因此我一直潮湿地苟活，只有见到他了才会出来晒晒太阳。

&esp;&esp;“别这样。”我轻轻压下睫毛，慢条斯理地用袖子擦了一把额角，那是甄姝然盛怒下砸出来的，血刚自然凝固。

&esp;&esp;“何齐焕出车祸了，在icu。”

&esp;&esp;我不放过秦阙的任何一个表情，他震惊过后，首先怀疑这是我的手笔，下一秒，我只感觉肩上迎面撞来一股怪力，我连连后退，后脑勺砰地撞上墙，两眼直冒金星。

&esp;&esp;秦阙第一次对我动了手，他那只我肖想了五年的手，此刻终于和我的皮肤有了接触——它死死掐住了我的脖子。

&esp;&esp;我喘不上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叠资料，指尖发着抖，喉咙也哑，又干又涩不进一滴水，破风箱一样：“你看。”

&esp;&esp;秦阙额角青筋暴突，看到我手里的东西，敏锐地反应过来事情不简单，虽然很想夺门而出直奔医院，但觉得事有蹊跷，还是决定留下来听我把话说完。

&esp;&esp;“这是我和何齐焕的血检报告，我们都患有h-1型血液基因缺陷，他现在全身五处骨折，脏器情况未知，大出血，京市的血源告急，从外市调血来太慢。”

&esp;&esp;我弯下腰一连串地咳嗽，还没等我把气喘匀，就听见秦阙颤抖的呼吸，他腥红的眼睛，宝蓝色的眼眸盛满悲伤与不可置信。

&esp;&esp;我平静地开口：“现在只有我能救他。”

&esp;&esp;秦阙猛地看向我，像被逼急了的野兽：“你想要什么？”

&esp;&esp;我终于痛快地笑出来：“和我结婚吧，秦阙。”

&esp;&esp;抢婚（二）

&esp;&esp;“何事玉，”秦阙的面部肌肉轻微搐动了几下，看向我的眼睛愤怒得几欲喷火，“你疯了？”

&esp;&esp;刚才他掐我掐得太用力，我喉咙处一直有很强的异物感，刚结了一层薄痂的伤口又渗出血，蜿蜒一路，顺着我的颧骨向下流。

&esp;&esp;我平静地看着他：“是你一直没有注意到我疯而已。”

&esp;&esp;和我结婚对秦阙而言也许实在太难以接受，我看见他的眉毛深深蹙起，整个人看起来十分不稳定，这时他的手机正好嗡嗡响起来，秦阙接起，我估量着对面的语气，大概是甄姝然，他们两家才订了婚，现在何齐焕就生死未卜，她这个当妈的最是心碎。

&esp;&esp;我上午从公关会上下来，躲了一路记者的围追堵截，回到家里喘口气，直到闹翻也没来得及换身衣服。这身淡米色西服并没有很适合我，只是穿着它站在话筒和摄像机中间时会格外显眼，足够有用，所以我穿着它。

&esp;&esp;甄姝然在电话那头哭得肝肠寸断，秦阙垂下手臂，我抬起手，狼狈又疲倦地用昂贵的高定西服擦了擦额头温热的血液，秦阙这时看向我，我也在看他，一直在看。五年还是六年，我不想往回数了。

&esp;&esp;我第一次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我知道h-1型血液极难在短时间大量转运，秦阙显然也知晓这一点，他憎恨地盯着我，恨不得从我脸上咬下一块肉来放点血似的。

&esp;&esp;我被这种眼神逗笑，云淡风轻地扯起嘴角，这副模样落在秦阙眼里，似乎全成了挑衅。

&esp;&esp;原来捏住别人软肋的感觉是这样的。我的前半生一直在被要挟，所以没机会尝到这种滋味，

&esp;&esp;“我答应你。”秦阙一字一句道。

&esp;&esp;第一医院。

&esp;&esp;甄姝然独自守在抢救室前，不过短短两个小时，她就从原本的体面精致变成了现在的披头散发，她见我来了，怒目圆睁，活像久关冷宫的疯妃子，说着就要向我扑来。

&esp;&esp;保安及时拦住了她，我垂下眼看向她，其实心里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

&esp;&esp;“走。”秦阙说。

&esp;&esp;我收回视线，绕开被按在地上挣扎嘶吼的甄姝然，经过她时，裤脚一紧，女人死死地拉住了我。

&esp;&esp;“求求你求求你”甄姝然声泪俱下，不断地哀求我，“你救救他吧就算、就算还了我当年救你”

&esp;&esp;我神色一变，不想被秦阙听到之前小时候的事，快速果断地打断她：“行了。”

&esp;&esp;裤脚上的手没有松，女人还是哭，我动了动小腿，走不动。

&esp;&esp;于是我说：“我会救他的。”

&esp;&esp;裤脚上的手松了，女人的哭声渐弱。

&esp;&esp;我嘲讽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女人，没有回头，和秦阙走进了抽血室。

&esp;&esp;我额头的伤没来得及处理，护士想来给我消毒，被秦阙拦下，说先做要紧事。

&esp;&esp;护士不知所措地拿着碘伏和棉球站在原地，我歉意地朝她笑了下，就被撸起了袖子，一根粗长泛着寒光的针被拔了出来，我下意识吞了吞口水，有些怕痛。

&esp;&esp;我找不到能逃避这根针的掩体，只能微不可察地偏了偏脑袋，把脸稍稍转向秦阙那边，一紧张就想找人说说话，斟酌了半天，说了一句最不讨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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