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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蛰吐够了,这才稍微好受了点,忽然想起开始自己还苦苦压抑着声音,后来吐到兴起,根本顾不上外面那人能不能听见。百般懊恼,安慰自己大概那家伙已经走了,几个深呼吸拉开门,一个一次性纸杯悬在眼前。
惊蛰轻咳一声,接过来,仔仔细细上上下下漱口,把一杯水漱得丁点不剩。十九冷着脸站一边看着,没安慰一句也不过来接空纸杯。惊蛰捏扁纸杯,尴尬道谢,那人冷笑一声,问:“好喝么?”
惊蛰无名火起,心想他跟谁学得这种阴阳怪气,梗脖子答道:“人间美味!”
十九笑意更深,冻死人:“这么喝,早晚要肝硬化。”
了不起,分开这几天,连肝硬化都知道了。惊蛰陪着他冷笑:“不劳费心,死活是我自己的事,您一边旁观就挺好。”
十九看着他冷笑,却不说话,惊蛰被他笑得心里发毛,色厉内荏道:“您九哥现在呼风唤雨,送上来的极品有得是,我算哪根葱。也对,您懒得管我死活,我自作多情。”
听了这句,十九却不笑了,神色奇异,惊蛰事后百般回想,解释不出这是个什么意思:“我这些天,一直是自己睡。”
惊蛰心里一颤,刚刚有些柔软的迹象,十九下一句终结了他所有美好的思想:“哪有人能比你更好,在床上?”
这是对惊蛰床上技巧的全面肯定,惊蛰顿感奇耻大辱,深吸几口气,报以明媚的笑:“那是,要不我怎么能是专业的呢?”
他一步步靠近十九,手指在十九胸口打转,慢慢向下移动,声音里带着笑意挑逗:“憋得住么?”
十九猛地抓住他还剩一步就直达目标的手,几乎提着惊蛰把人摔进隔间。惊蛰整个人砸在墙上,脑袋正发昏,耳边却清晰地听见上锁的声音。
飞机场…
十九把惊蛰翻过身子,几下扯开他的皮带,惊蛰还懵着,屁股那里传来的凉意才让他意识到自己玩过火了。转回头,刚露出一个楚楚可怜的眼神,却被十九嘲笑回去。
“我的确憋不住。”
那人狠狠捅进一根手指,竟然毫不客气,更别提以前那些小心翼翼。惊蛰被他这一下弄得身心皆痛,咬紧了唇将快脱出口的呜咽憋住嗓子眼里,转过头,趴在墙上。十九看他这样认命的姿势就想起那天黄毛说,他在面对自己时,也毫不求饶尽力配合。一时间,凌虐他的心思竟然将十九占据,他只想知道惊蛰要被糟蹋成什么样,才能哭着喊着求人放过自己一回。
一根手指捅了一会儿,加进第二根,惊蛰整个后背都绷直了,还是咬着牙。十九居高临下看他微微颤抖,两条腿几乎站不住,却还是低着头,连看自己一眼都不曾,何况求自己一声。他不能明白,为什么惊蛰面对黄毛的时候不肯出声求饶,面对自己,还是这样硬生生扛着。其实这事好理解的很,面对虐待不低头,是惊蛰对自尊最后也是下意识的保护而已。
可毕竟十九那时不懂。
他心里又是难过又是恼怒,手指抽出来,不等惊蛰喘匀这口气,腰一挺,把自己送进去。惊蛰身子猛地僵直了,腿立刻软下来,被十九扶着腰才能不摔到地上。他这才相信,十九是真的想往死了折腾自己。心痛大过肉体的痛,索性闭上眼,随他把自己翻过来覆过去。
恍惚里竟像是回到那天夜里,寂静的公路边那场暴行,自己当时,竟然依稀也是这样的心境,生不如死。
他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是十九让自己产生这种万念俱灰的念头。
十九把惊蛰翻个身,抱在怀里一上一下挺动腰杆,那人不像过去一样主动凑上来搂自己脖子亲自己嘴巴,反而闭着眼睛一脸献祭。他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痛多一些,还是恨多一些。这人怎么能让自己这么难过,一次一次,不知悔改,甚至,甚至……
那句“你爱错了人”的意思,分明就是承认自己还爱着雷准。
这么想着,就恨得牙痒痒,扳过那人的头,对着嘴巴一口咬下去,咬得见了血。惊蛰疼得闭紧眼,总算忍不住,泄露了一丝丝声音。听见那一点点声音,十九立刻心软,替人舔着唇上的血,那人却扭过头,根本不愿被他碰触。
十九愣了一下,下面动得更猛,恨不得把惊蛰撕裂了,问问他的心,为什么叫自己这么难受。他甚至想,要是自己当初没被惊蛰捡到,是否就不会像今天这样,懂了这么多人情世故,还有心痛。
可这念头刚冒出,就吓了十九一大跳。一直以来,能与惊蛰相遇都是他最感谢上苍的事。他也是到此刻才明白,惊蛰对于自己的欺骗和敷衍,给予自己如此深重的打击。
这场于两人而言都是酷刑的性爱终于结束的时候,颇有些不堪回首的感觉。十九缓缓退出惊蛰的身体,惊蛰则是连喘气的力量都要没有。模模糊糊感受到有人在抚摸自己的脸颊,描摹自己的轮廓,也只是一肚子恶心,拼了力气要离那只手远些。
接下来的记忆便有些模糊了,待他再次睁开眼睛,小小的隔间却只剩自己一个人,光裸着半个身子,坐在马桶上狼狈不堪。他咬着牙动了一下,温热的液体在身体里流动,且牵动着生疼。他出了会儿神,探身去捡掉在地上的手机,身子一下失去平衡,整个人砸在地上。
疼得他一下子就飚出泪。
不行,还是得忍着,这就叫玩火自焚自作自受。他一边告诫自己别再觉着自己对于十九是特殊的,一边用颤抖的手指拨号。好在等候时间虽然长了一些,但还是接通了。电话那头的人一直保持着良好作息,现在当然是睡了,被惊蛰从睡梦中唤醒,反而担心不已,声音里都透着关心:“惊蛰,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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