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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刚迈开脚步,往金銮殿里走。
龙袍的下摆扫过殿前的台阶,雪落在上面,瞬间就化了;朝靴踩在金砖上,没出声音,却带着股压迫感,让殿外的官员们都低下了头,连呼吸都放轻了。
武仙师和玄尘封跟在他身后,一左一右,他们的脚步很轻,两个白袍在朱红的殿柱间晃过,像两抹异色,却没人敢多看——他们是陛下的仙师,是能决定人生死的人。
金銮殿里,烛火点了上百根,绕着殿柱摆了一圈,殿中央的龙椅,比上次更亮,龙鳞上涂了层金粉,闪着刺眼的光;龙椅前的台阶上,铺着红色的地毯,从殿门口一直铺到龙椅前,像条血路。
各州府的官员们已经站在殿两侧,按官阶高低排着队。
他们低着头,双手放在身前,连大气都不敢喘——殿里静得吓人,只有烛火“噼啪”的响声,还有赵刚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像踩在他们的心上。
赵刚走到龙椅前,停下脚步。
他没急着坐下,而是转过身,看着殿里的官员们。
冕冠的珠串晃了晃,露出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喜悦,只有冷,像殿外的雪。
他扫过每一个官员的脸,记住了那些表情,像在盘点自己的猎物。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接着,所有官员都跪了下来,声音整齐得像排练过,在金銮殿里荡来荡去,撞在殿柱上,碎成无数片,混着烛火的响声,听得人心里寒。
赵刚没说话,只是抬手,示意他们起来。
官员们连忙站起身,依旧低着头,没人敢看他。
这时,一个穿着黑色官服的老臣走了出来——他是原来的礼部尚书,前朝的人,贺明死后,他第一个投靠了赵刚,现在是这次登基大典的主持。
他手里拿着一本黄色的册子,是登基的祭文,声音沙哑,却很稳:
“大赵元年,正月初一,天降祥瑞,雪兆丰年。兹有赵公刚,雄才大略,平定战乱,救万民于水火,应天顺人,登基为帝,国号大赵,改元建兴——”
他的声音很慢,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在金銮殿里飘着,像在宣告一个新时代的到来。
官员们再次跪了下来,这次喊得更响:“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刚笑了。
这次笑出了声音,不大。
他抬手,制止了官员们的呼喊,目光扫过殿里的每个人,最后落在武仙师和玄尘封身上,声音沉得像冰:“朕能有今日,全靠二位仙师相助。从今往后,二位仙师便是大赵的护国仙师,享亲王俸禄,见朕不拜。”
武仙师只是点了点头,嘴角勾着不屑——亲王俸禄?他要的不是这些。玄尘封根本没有理会,只是站在那里,目光落在殿外的雪上,像没听见赵刚的话。
官员们见此情形都愣了愣,却没人敢说话——仙师是陛下的人,是不能得罪的。
赵刚没在意他们的反应,他转过身,走到龙椅前,坐了下去。
龙椅很软,却带着股冷意,从屁股底下传上来,顺着脊梁骨往上爬,让他打了个哆嗦,却也让他心里更热——这是他梦寐以求的位置,现在,终于属于他了。
他抬手,拿起龙椅扶手上的玉玺——玉玺是和田玉做的,上面刻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字,冷得像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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