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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了,一定是疯了!
暖酥举起竹篾砸向他,他趔趄,趁机跑进屋里锁上房门,暧暧的屋内,暖酥捂住肚子里的孩子,惊慌下大声呼救:“啵啵,啵啵,你快出来!”
一到困难时刻,他又不见了,暖酥畏惧呜咽,门外一声声敲门声如雷,房屋摇晃着,从屋顶上飘下丝丝木屑。
恐惧下,手腕的千里铃铛跃入她的视线,啵啵与她说过,只要摇一摇铃铛,他便会立刻出现在她身边。
急中生智,暖酥摇了摇铃铛。
“叮铃铃!叮铃铃!”
“砰!”一扇门猛然从外面飞进来,砸在木桌上成渣,墨子矜站在通亮的门口处,狞笑,举步向她逼近。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白光闪现,啵啵凭空现身。
暖酥破涕为笑,抓住救命稻草,藏在啵啵身后:“太好了,你终于来了!”
墨子矜向啵啵走来,惊讶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两人对视,场面无比震撼。
原以为啵啵定会誓死保卫她,没想到不过是她的自作多情,啵啵跪地参拜:“主人。”
他是情魂,不该私自脱离主人的躯体,更不该做违背主人的事。
“臭啵啵,你居然!”暖酥失望看着头朝地一拜不起的啵啵,狠狠地真想一脚踹在他饱满的屁屁上,让他乌龟一样翻不过身。居然见死不救,亏她平时对他那么好,给他吃大鱼大肉,给他洗猫身,还给他按摩,伺候他舒舒服服的,他居然……
墨子矜略过一旁的啵啵,蛮力抓住她的手:“暖儿!来,乖听话,一切都会结束的!”
暖酥宛若脱线的兔子,拼命挣扎,失声尖叫:“啊!我不要!我不喝!”
她被逼上了床,墨子矜撬开她的嘴,墨汁黑的液体一点点灌入她的舌,苦苦流进她的喉,滴进她心脏的深壑处。
纷乱的挣扎渐停,墨子矜急忙从她身上爬起来,担心看着床上痛苦挣扎的人儿。
暖酥抓住绞痛成一团的心脏,蜷缩着身子发抖,眼睑处横流下触目的黑紫色眼泪,挣扎了一会儿突然扼住自己的喉咙,愤恨瞪他:“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留下遗言,闭眼,不再挣扎。
墨子矜惊地手中的药瓶掉在地碎成片,抱起暖酥掐人中:“暖儿,你怎么了,醒醒,快醒醒!”
怀念头密密麻麻爬上他的脑海,他亦不知这是不是真的解药,莫非他中计那老贼的奸计,这根本不是解药而是毒药!
是恐惧,墨子矜攥着暖儿进怀,稀里哗啦泣涕涟涟,眼泪玉露般浇在她瘦白的脸蛋。
啵啵摇头叹息,主人的傻,低低道:“暖儿没事的,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话说到这个份上,他亦无能为力。
墨子矜抬起朦胧的泪眼,安放暖酥躺床上。看着衣不遮体擦粉涂唇的另一个自己,恍若照着面镜子。仍是不信他,吸了吸酸酸的鼻子,问:“你怎么知道?”
不知从哪儿来的自信,啵啵浅笑,十分坚毅:“只要我一天不死,她就一天不会死……”
大概是三四年前,时间过得久,他亦忘得差不多。那次,暖酥逃出衮王府隧道,遭遇恶鬼摧残,已是精尽人亡。是他,吐出内丹帮她续阳,不然她早死了。
“什么!你居然偷了我的内丹!”墨子矜只想骂他一顿,难怪他怎觉得身上的力宛若流沙流走,虚脱脱的。
“我也是为了救暖儿,你难道舍得暖儿死吗?没心没肺的!”啵啵抱肩,傲娇哼了声,只差跺跺脚了。
墨子矜听他话不无道理,但还是觉得他太不厚道了,背着他为所欲为,竟丑化他的形象,那个石榴唇是什么鬼。
“看我不收拾你。”墨子矜放话。
“我好怕怕哟。”啵啵抖了抖曼妙的身姿,皮痒痒需要他来按摩按摩。
目无主人,墨子矜撸起宽大的衣袖,起势收拾他,教教他如何做一个像他一般安安静静的美男子。
墨子矜举拳追来,啵啵的脚底抹油似跑得飞快,连连躲过他的追打,刺激极,边跑边丧心病狂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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