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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清:“我会尽量拖住他们,你说服姜央,将上面的人骨全部清除!”
这就是毁灭证据了。现有的证据确实还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但并不说明肯定不是巫山人干的。
乐清的话听得桑绿都愣在原地。“姐,你不怕…”
乐清当然怕,踱步的脚快出残影,猛地停下来。“桑桑,你觉得,巫山人有没有可能运毒?”
哪怕成为了巫女的新娘,桑绿也不敢保证,她可以为姜央掩饰,但证据太过刺眼,实在做不到睁着眼睛说瞎话。“我不知道。”
“你就相信自己的感觉。”
乐清这么说也有自己的考量。桑绿五感通灵,对情绪的感知非常敏感,甚至到了恐怖的地步。“你还记得小时候第一次听钢琴曲,就能准确说出当时作曲家的心境吗,后面我们再让你听,你也全部都说对了。”
桑绿后退着摇头。“不,姐,妈妈说我的感觉一直都不对,我不行的。”
乐清抓着她的双臂。“你可以的,小姨只是嘴硬,如果你真的不行,那她为什么一直让你去复刻那些已故大师的作品?”
说来可笑,正是因为如此,桑绿在母亲的逼迫下,成了黑粉口中的‘复制大师’,能弹出一流的水平,但就是没有自己的风格。
她本是个天生的艺术家。
如果换一个词,乐清更愿意称之为,天生的犯罪心理学家。
“桑桑,我相信你,我用我后半生的前途来相信你,你觉得,巫山人,有没有运毒?”
桑绿瞪大了眼睛,看着乐清,那么迫切,那么渴望,那颗长久被质疑、被否定到枯死的心,仿佛真的汲取力量。“我……”
中堂里的两个人心跳得极,在危机感的重重重压下,妥帖地安排好所有的事情。
另一边的姜央房间,就显得闲适宁静多了。
“阿札玛,你在写什么?”
阿木靠在藤蔓书柜边,啃吃着梨子,汁水四溅,好奇地看着姜央正在写的书,旧的黄纸书皮,投着一股年代久远的油,与满柜子的巫女记录本子,是同一种书皮。
姜央篡改巫女记录,准备了许多这样的空白本子,她重新开了一本,写的却不是巫女记录。
——孱弱病态这四个字不能用在桑小姐身上
——桑小姐第一眼看见虞美人的干花,面无表情,还有点生气,但给她虞美人的果实后,就会笑。
——所以她喜欢虞美人的果实,并不喜欢干花。
干巴巴的,添加了浓厚主观色彩的记录。
阿木没有问为什么要记这个,含着果肉糊弄不清地说:“可是桑小姐就是孱弱病态啊,阿札玛,你为什么要说谎?”
姜央擦去溅到手臂上的果汁,张开手掌虚掩本子,以免被滴上。“要让桑小姐开心。”
“让她开心,就得说谎么?”
“她是我的祭祀品,我想让她开心。”
阿木有许多疑问,其实这个年纪的女孩也并不想知道什么真相,只是习惯性地想问为什么,可祭祀品一词一出,就像解决了所有的疑问。
她恍然点点头,默不作声地继续看了。
——乐小姐也喜欢虞美人的果实,总是去抢桑小姐的,但她的眼里并没有像桑小姐那样对虞美人果实的星光,我猜想,她其实并不喜欢虞美人的果实,也许,是想拆散我和桑小姐。
——乐小姐常常望着我出神,恐怕,是想将我抢到身边,实在是居心叵测。
阿木很是认同。“原来乐小姐是这样的人。”
一墙之隔的乐清要是知道这俩人这么编排她,说不定会立刻改弦易张,把这群巫山人通通抓起来!
乐清走进巫山与外界的必经之路。洞穴阴暗潮湿,冷气直往骨头缝里钻,常年在崖底的雾气也会飘进来,带着深谷里特有的腐臭,阴森森的。
啊秋——
洞穴里响起巨大的喷嚏声。
黎晓星用手机手电筒一照,满墙的浮雕更是吓人,哆嗦着苟在角落,刚刚那一声喷嚏,直把他打出灵魂出窍。
七窍回了六窍,才看见乐清的身影,连忙跑过来。“书…书记!”
“什么情况?”
“书记,都怪我,一不小心没看住。”
“裴老是跟着创卫评审他们来的,没有走漏风声,大家的精神力都在创卫上,我就没想这么多,也不知道那个梁主任是怎么得到了消息,竟然正好能堵到裴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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