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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临渊的脚被藤蔓缠住,动不了。他能感觉到那些符文在皮肤上爬行,像有生命一样往膝盖上方蔓延。他的手还搭在上官玥的手腕上,灵力仍在输送,两人之间的噬灵珠悬浮着,旋转不停。
就在这时,秦无涯的身体突然一震。
他原本靠在墙边,半透明的身影已经快要消散。可那块黑色玉牌还在地面闪烁,阵法的光顺着纹路反向流入他的体内。他的手指抽搐了一下,猛地抬起头。
眼睛是红的。
“不……不对。”他喃喃道,“我不能死在这里。”
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压抑已久的嘶哑。
江临渊察觉到异常,想收手后退,却现双脚完全被锁住,动弹不得。上官玥也现了情况不对,她试图拔剑,雷陨剑却依旧插在原地,纹丝不动。
秦无涯慢慢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每一步都在对抗某种无形的束缚。但他最终还是走到了阵法边缘,目光落在江临渊身上。
“你知道双生诅咒是什么吗?”他忽然开口。
江临渊没回答。
“不是什么命运相连,也不是什么灵魂互补。”秦无涯冷笑了一声,“是杀戮。必须有一个死,另一个才能活。”
他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冲了过来。
度快得不像一个将死之人。江临渊只来得及抬手格挡,就被狠狠撞倒在地。秦无涯压在他身上,双手掐住他的脖子,指节因用力而白。
“我等这一天太久了。”他喘着气,“二十年前,我和周云鹤中了这咒。我们被逼着选——要么他死,要么我死。我没动手,我逃了。可这咒跟着我,折磨我,让我每晚梦见自己掐死他的样子。”
江临渊喉咙紧,说话困难:“那你现在……要对我做同样的事?”
“我不是想杀你。”秦无涯的眼角有血流下来,“我是非杀不可!只要杀了承载另一半契约的人,我就能解脱。我不用再背这个罪,不用再看着自己一点点烂掉!”
他说着,手上更用力。
江临渊的脸开始紫,意识有些模糊。他想运功反抗,但体内的灵力正通过上官玥不断输出,根本抽不出来。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雷陨剑忽然出一声尖锐的鸣响。
一道光从剑身射出,直照在秦无涯脸上。
他愣了一下,手上的力道松了几分。
那道光在空中展开,形成一幅画面。
年轻的秦无涯站在祭坛中央,手里拿着两块断裂的玉佩。他正在念咒,鲜血滴落在玉上。但镜头缓缓拉远,可以看到,在他身后站着一个人影。
黑袍,低帽,看不清脸。
那人一只手搭在他肩上,另一只手结出一个陌生的手印。就在秦无涯准备封印一半咒力时,耳边传来一句话:
“若不断根,必成祸患。”
这句话一出,原本平稳的仪式突然失控。秦无涯的眼神变了,像是被什么力量推着往前走。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强行将咒力撕成两半。一半封入玉佩,另一半打入远处一个婴儿怀中的护身符。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
秦无涯的手彻底松开了。
他跌坐在地,抬头看着空中的影像残留,嘴唇微微颤抖。
“这不是我……做的决定。”他低声说,“我一直以为是我自己选的。我以为是我害怕留下隐患,所以才把咒力分开。可原来……是有人在我耳边说了那句话,我才……”
他停住,喉咙像是被堵住。
一滴泪从眼角滑下,落在雷陨剑的剑刃上。
滋的一声,冒出一缕青烟。那滴泪里似乎混着某种魔性气息,被剑身直接灼烧殆尽。
上官玥终于开口:“你看到的那段记忆,是你被操控的结果。你不是凶手,你是第一个受害者。”
秦无涯没看她,只是盯着自己的手。
“我杀了那么多人。”他声音很轻,“为了恢复实力,我在校园里设养魂地,吸学生精气。我知道错了,可我还是做了。我以为我能掌控一切,结果连我自己是怎么变成这样的都不知道。”
他说着,忽然笑了下。
笑声干涩,听得出里面全是苦。
“我这一辈子,都在被人推着走。年轻时被人骗着种下双生咒,后来被人诱导着分裂契约,再后来……干脆自己当起骗子,去骗别人走上这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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