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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临渊扶着上官玥穿过林间小路,脚下的焦土还在冒着细烟。他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走得稳一点再稳一点。
她低着头,右手紧紧攥着断剑的残柄,指节泛白。血从指尖渗出来,在剑身上划出几道暗红的痕迹。
洞府入口藏在实验楼后山的石缝里,系统签到激活后一点点扩成现在的样子。门是铁铸的,表面刻着简陋的阵纹,推开时出沉闷的响声。
里面比外面安静。灵植挂在墙角的木架上,叶片微微亮。药炉搁在角落,水还在沸,雾气飘到半空就散了。炼器台摆在中央,青玉砧面有几道旧划痕,那是之前修补留下的。
江临渊把她按在蒲团上坐下,转身从背包里翻出一个小瓷瓶。凝露膏,前两天签到得的,能止血生肌。他拧开盖子,伸手去拉她的手。
“别碰。”她抽开了。
江临渊停了一下,还是把药放在台边。“先处理伤口。”
“先看剑。”她说,声音很轻但没商量余地。
她把断剑放上砧台,裂痕已经蔓延到剑脊中间,像一道歪斜的黑线。边缘不平整,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啃过。她咬破指尖,一滴血落在剑身,灵气顺着血迹游走一圈,剑胚轻微震了一下。
没有反应。
她皱眉,掌心贴住剑柄,催动体内残存的灵力。一丝寒意从她手上溢出,沿着剑身扩散。可刚稳住的裂口突然抖了下,出细微的“咔”声,又裂开一分。
江临渊蹲下来,看着那道加深的裂缝。“你试过三次了。”
“我不试,它只会更糟。”她低头盯着剑,眼底红。
他从侧袋掏出一块灰黑色的炭块,寒髓炭,签到得来的降温材料。递过去。
她摇头。“血咒还在里面,普通手段压不住。”
“那你打算怎么办?”
她没答话,而是起身走到角落的火炉旁,拉开抽屉。里面堆着玄铁碎片,都是之前攒下的边角料。她抓了一把放进熔炉,点燃引火符。
火焰腾起,映在她脸上,照出一层薄汗。
炉中铁块开始变红,滴落熔液。她用夹钳取出,浇向剑胚裂口。赤红的金属刚接触剑身,就被一股无形力量弹开,溅在砧台上凝成小球。
第二次,第三次……每一次都失败。
她的手开始抖,指尖被高温烫出水泡,破了又流血。她不管,继续夹起铁块往里灌。
江临渊站起身,走到她身后。“够了。”
“你说什么?”她猛地回头。
“你再这样下去,手会废。”
“那就废。”她冷笑,“比起这个,我更怕它彻底碎掉。”
江临渊沉默。
她转回去,重新拿起锤子敲打未凝固的玄铁。动作越来越慢,力气明显不够。锤子砸偏了一下,擦过剑刃,划破她虎口,血顺着工具流下来。
“你到底想不想活?”江临渊一把夺下锤子。
她站着不动,胸口起伏,呼吸急促。
“要是当初没选你当合作对象,”她忽然开口,声音哑了,“剑胚会不会没事?”
江临渊愣住。
“第一次裂,是你和周云鹤打的时候;第二次崩,是跟着你进核枢;第三次……昨晚秦无涯动手,你也拉着我一起挡。”她抬头看他,眼睛通红,“我明明可以一个人慢慢修,可现在呢?它快撑不住了。”
江临渊没说话。
“我不是怪你救我。”她声音低下去,“我只是……不知道还能不能修好它。”
空气静得能听见炉火噼啪。
过了很久,她弯腰,从地上捡起锤子。手上的血沾在柄上,滑了一下,她握紧了。
“还能补。”她说,“只要没断成两截,就能补。”
江临渊看着她重新站回炼器台前,把熔炉调到最低温。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次引血入剑。
这一次,裂痕没有扩大。
但她整个人晃了下,扶住台沿才没倒。
江临渊走过去,把凝露膏放在她手边。“你不睡,明天也得继续。”
她没理他,只是用布条缠住受伤的手指,继续操控夹钳。熔铁再次落下,这次勉强粘住了半寸裂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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