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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出里面的东西看了几眼,江頖将袋子丢进旁边的垃圾桶,手在衣服上随意搓了搓,抽出夹在包装盒上的纸条。
泛黄又粗糙的纸张上,用铅笔写着三个字药,止血。
铅笔的粉尘还未完全褪去,江頖拿起纸条挡在眼前,光线照在字迹上,眼睫毛上凝结的血块模糊了他的视线,抬头仰望时,只看清了药。
他残破不堪的人生只剩下这个字了。
江頖收起纸条揣进裤兜,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打开车窗时,路过的街景让他隐隐约约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清香。
几十分钟前,许听刚从废品回收站出来。
她今天卖了不少废品,攥着口袋里的零钱,打算去菜市场买点新鲜蔬菜回去。
街上的行人都只顾着赶路,没有人特意留意到她,这让许听瞬间放松了不少。
她用余光悄悄打量着路过的人,观察他们的神情、模仿他们的口型,各种嘈杂的声音落进耳中,她把语言转换器藏在头里,矮小的身躯藏匿在人群之中,不仔细看,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许听的嘴角微微翘起来,心里的雀跃快要溢出来,一不留神就走岔了路,拐进了一条陌生的小巷。
地上散落的几块斑驳血迹,吓得许听猛地抬头四处张望。
路灯没有探进的胡同深处。
许听隐隐约约看到一个身影,她不敢再往前迈一步。
许听站在光线与黑暗的交界处,她听到巷子里传来羸弱的呼吸声,许听后退了两步,直到完全站在路灯下,急促的呼吸才逐渐平稳。
她一时间分不清,里面是陷阱,还是呼救。
直到身后传来车辆的鸣笛声,她才回过神,转身朝着附近的药店寻去。
许听跑了好几条街,才找到一家还在营业的药铺,急匆匆地冲进去,还没平复呼吸,就慌乱地比划着止血药,有人流了很多血。
店员看着她疑惑地问什么?
许听深吸一口气,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飞快地写下止痛药,血,有人很多流了。
店员看了一眼便明白了,皱着眉问人在哪里?你得带他过来包扎才行。
包扎,我会。许听连忙点头,用手语补充道。
店员迟疑了几秒,转身去货架取药等着。
许听在原地焦急地踱步,脑袋里飞回忆着刚才跑过来的路况,生怕记错了回去的路。
来,绷带和酒精都在里面,你赶紧带着人去医院看看,听懂了吗?店员把一个白色塑料袋递给她,反复叮嘱。
许听半知半解地点了点头,用手语说了句谢谢,又朝店员深深鞠了一躬,抱着药袋就朝着那条小巷跑去。
许听的额头上沁满了汗水,初春的暖风拂过她的脸庞,忘却的脚印她一步一步地朝巷口跑去,她藏在道路旁的角落里,暖光灯将她的影子拉得颀长。
许听平稳了一下心跳,耳朵贴在墙沿上,确认里面还有动静,深吸一口气,将药袋用力抛了进去。
她不敢往里看,只能屏住呼吸听着里面的声响,直到听到塑料袋被拿起的窸窣声,才悄悄后退了几步,转身快步往家的方向走去。
走在街上时,许听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浸透,风吹过时,她并不觉得这股风透着凉意,舒坦的心情逐渐攀升。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帮助别人,心里满是难以言喻的自豪,嘴角挂着藏不住的笑意,愉悦的情绪让她忘了低头这件事。
与此同时,江頖已经从后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站在台阶上,他清晰地听到了客厅里传来的争吵声,雍容华贵的老妇人、忙于翻译文件的人,的外婆正在指责他的母亲。
模糊的视线里,江頖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这一幕,耳边嗡嗡的吵闹声让他烦躁不已。
当初多生一个不就是以防这种情况吗?
现在倒好,徐瑾礼要带徐驰出国,你说,江家未来的产业怎么办?
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培养出一个像样的继承人,你却要和徐瑾礼离婚,让他带着徐驰跑到国外养老?
江宁终于停下手中的工作,抬头看向面前的母亲,语气不耐烦地呵斥妈,你闹够没有?不是还有江頖吗?
一听到这话,老妇人瞬间炸毛,声音提高了好几个度,刺耳的声波划破江頖的神经,身上的血块似乎融化了,他已经懒得去辩解安慰些什么了江頖能和徐驰比吗?
徐驰是徐家和江家都看重的人!
江頖不过是个只会跟在哥哥屁股后面跑的小屁孩,能有什么作用?
我无话可说。
这婚我已经离了,协议也签了,现在江頖就是唯一的继承人。
我还有工作要忙,您早点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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