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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 实施过程不断优化调整（第1页）

晨光刚照进讲经殿侧室，案上堆叠的玉简还带着夜间的凉意。我正翻看北荒试点传回的第三封讯报，字迹潦草，只说“灯未熄，人尚在修”，却无愿力波动记录。门外脚步声急促，一名执事弟子捧着新到的传讯符匣快步进来，额角带汗。

“叶师兄，南岭、西漠、东丘三处试点接连来急报，都说共修中断，灯塔光弱。”

我把讯报放下，抽出其中一枚玉简读完，又换下一封。三处地点相隔极远，但问题出得几乎同时——不是材料不足，也不是法门不会，而是明明按规程行事，结果却不如预期。

“召集负责灯塔布设、传法培训、物资调度的弟子，半个时辰后议事厅集合。”我说完，起身走到墙边取出那卷《愿力灯塔布设指南》，指尖划过“选址须避风向阳”一句，眉头没松。

议事厅比昨日更满。十几名弟子围坐一圈，神色都有些紧。有人手里攥着刚收到的反馈玉简，有人低头对照原定流程表，小声议论。

“我们这边送出去的材料没问题，青莲石都加刻了引愿纹，符文殿也确认过共鸣率达标。”

“可南岭那边说，晨光根本照不进塔基，阵眼吸不到日华，三天才聚起一丝微光。”

“还有东丘，三人组里两个能说会道，一个从头到尾不吭声，夜里轮值守灯没人接班，油尽灯灭后直接吵了起来。”

我听着，没打断。等声音渐低，我才开口：“先把各试点这七天每日的记录调出来，按时间排好。我要看他们什么时候开始出错，错在哪一步。”

弟子们立刻动手。玉简摆了一桌，影像一道道投在空中，重现各试点每日情形。南岭那队三人第一天还能齐声诵经，第二天就因谁去取水争执；西漠灯塔建在山坳背阴处，整日不见阳光；东丘那位沉默弟子，在第三次共修时突然离座，直到同伴唤他才回神。

我看完整个过程，问：“当初分组时，是怎么配的人？”

负责选拔的修行院弟子答：“按您说的，修为不限，但心志测试全过。三人一组，尽量来自不同殿，避免熟人抱团。”

“性格呢？有没有搭配考量？”

他一愣：“这个……没有特别要求。”

我点头，没责怪。是我疏忽了。人不是符纸，不能只看表面属性。能熬得住苦，不代表能耐得住寂寞；能静坐七日，也不代表能在荒野里和同伴相处三个月。

“我现在去南岭。”我说，“你们继续整理数据，把所有已出队伍的组成情况列成表，看看有没有共性问题。”

没人拦我。我知道他们心里有疑虑——第一批试点才刚启动，问题一堆，是该撤回来重训，还是硬着头皮继续？但没人问我，因为还没到决断的时候。

南岭不远，半日即至。山势低缓，林木稀疏，试点选在一处坡地，视野开阔却背对朝阳。灯塔立在中央，四四方方一块石台，顶上嵌着青莲石灯芯，表面刻满引愿纹。此刻石色灰暗，毫无光泽。

三名弟子迎上来，脸色疲惫。领头的是个圆脸少年，叫明通，曾在我讲课时主动上台试过“安神引”。他低声说：“叶师兄，我们每天都按规程走，早中晚三次共修，轮流守灯，可光就是聚不起来。”

我让他带我走一遍流程。他们盘坐在塔前，闭目凝神，引导气息汇入灯芯。我能感觉到灵力确实流入了阵中，但散逸极快，像水泼在干土上，瞬间就没了。

我蹲下身，摸了摸塔基周围的刻痕。纹路没错，深度也够。再抬头看太阳——此时已近午时，阳光斜射，只能擦过塔顶一角，照不到主阵眼。

“为什么选这个位置？”我问。

明通答：“地形图上标注此处风力最小，怕灯灭。”

“可没考虑光照？”

他摇头：“布设指南里只说‘避风向阳’，我们以为只要不被风吹垮就行……”

我没说话。是我的问题。写指南时觉得“向阳”是常识，没想到真有人会忽略。

我又单独找了那两名队员。一个话多，总想主导节奏；另一个瘦高个，名叫觉言，几乎不说话。问他为什么不参与讨论，他低头说：“我觉得……我说了也没用。”

“那你昨晚守灯，怎么睡着了？”

“前一晚我值夜，本来说好他替我，可到了时辰他没来……我撑不住。”

我转头看向明通。他涨红了脸：“那天我忘了提醒……我以为他自己知道。”

问题清楚了：选址不当，导致能量无法激活；人员搭配失衡，沟通断裂，轮值脱节。不是他们不用心，而是规则没写细，执行就容易偏。

当天傍晚，我带着三枚记录完整的玉简返回西方教。

复盘会重新召开。我把南岭的影像放完，又将三处试点的问题并列展示。

“不是法门不行，也不是人心不坚，是我们漏掉了两个关键点。”我说，“第一，‘向阳’不是建议，是必须。没有晨光激，引愿纹就是死阵。第二，三人组不是随便凑三个合格的人，而要确保能协作。沉默不是沉稳，孤立不是清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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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低声问：“那以后怎么分组？”

“新增一条规则。”我提笔在《布设指南》上写下，“每组三人，至少一人擅沟通，一人精生存，一人能疗护；且性格需互补，禁止单一类型扎堆。由修行院重新评估已有队伍，不符合的立即调整。”

又有人问：“那已经出的怎么办？”

“马上改。”我说，“另加两条：一是每夜必须有一人专职责守灯火，轮值表贴于塔内，每日签押；二是塔基加装预警阵，若愿力波动低于阈值，自动鸣音示警，三人皆须回应，否则视为中断。”

当场就有符文殿弟子应声：“我们可以做简易铜铃阵，不耗法力，靠愿力残波触，半刻钟内能改好图纸。”

“好。改完立刻传给各试点。另外，设立‘答疑坛’，每日辰时在讲经台开放一炷香时间，各地可凭传讯符接入，我亲自答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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