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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 拓展计划行动准备开启（第1页）

天光初透，五莲殿前的雾气尚未散尽。我推开居所门扉时，那本《日常事务协理章程（初稿）》还静静摆在案头，青瓷罐里的三叶青莲膏未动分毫。昨夜写下的规则条文静静躺在册中，墨迹早已干透，折痕清晰可见。

刚踏出院门，便见两名执事弟子匆匆走过，手中捧着卷轴与玉简，脚步不停，低声交谈：“准提道人传令，五莲殿议事，所有参议弟子即刻到场。”其中一人目光扫过我，略一停顿，“叶师兄也在召请之列。”

我点头应下，未多言语。他们去得快，我也未久留，沿着石径往主殿方向行去。沿途灵田水声潺潺，新开的岔渠确已通流，几处田埂边还有弟子蹲着查看土湿深浅。昨日那些争执的脸孔如今都低垂着，专注在苗株根部，没人抬头，也没人再起口角。

五莲殿内灯火通明，虽是清晨，却已有数人就座。准提道人端坐上，接引道人立于侧旁，手持拂尘，目光温和。殿中设了七席，除二位教主外，另有四位年长弟子已在座。我依序入席，在最末位置落座。席面铺的是素麻布，无纹无饰，只在边缘压了一枚铜钉，用以固定即将展开的图卷。

“今日召诸位前来，”准提道人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为的是洪荒外域之事。”

他袖中取出一卷古旧羊皮地图，轻轻展开。接引道人拂尘一扬，一道清光掠过，图上山川河流缓缓浮现，颜色由淡转浓。那是洪荒极西之地，荒原连绵，山脉如骨，几处标注红点的地方写着“赤脊谷”“断云岭”“黑水渊”，皆非善地。

“西方教立教以来，重因果，讲度化。”接引道人缓缓道，“然教义囿于一方，终难广传。今量劫将起，众生迷途，若不早行，恐失机缘。”

准提道人接过话头：“故我与接引商议，拟派弟子出访外域，传法交流，结善缘，开新境。此非征伐，亦非掠夺，只为沟通。”

殿中一时静默。那几位年长弟子互相对视，有人皱眉，有人沉思。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外域生灵各异，有兽形者，有魂体者，更有不知何物所化之族，言语不通，习性难测，贸然前往，风险不小。

“人选如何定？”一名灰袍弟子终于开口。

“初期不宜多派。”准提道人道，“小队即可，三人至五人，皆须心性稳重，能言善辩，遇事不躁。”

我听着，心中已有计较。昨夜斋堂众人围坐议事的画面仍在眼前：他们不再僵持，而是问彼此想要什么，然后一起想办法。这种办法，未必不能用于外域。

“弟子有一言。”我起身拱手。

准提道人看向我，眼神微亮：“叶尘，你讲。”

“此前教内争执，弟子曾提议‘先问诉求，再查旧规，集议共决’。”我说，“此法虽用于内部，但其理可推。若在外域遇分歧，不妨沿用——不急于裁断，不强加于人，只助各方梳理脉络，使其自决。如此，或可少生误解。”

接引道人轻抚拂尘，颔道：“此法甚好。度化不在压服，而在通达。你能将一事之验，推及全局，心思缜密。”

准提道人亦道：“正合我意。你既提出此策，可愿参与筹备？”

“弟子愿尽绵薄。”

他点头，示意我留于席侧。随后转向众人：“此次出行，非比寻常。除人选外，物资、文书、礼节皆需周全。现命叶尘协理此事，诸位若有建言，皆可共议。”

议事转入细节。有人提携带经书，有人说需备丹药以防不测。我听着，记下要点，待一轮说完，才再度开口。

“经义深奥，外域生灵未必能解。”我说，“若照本宣科，恐成空谈。不如另编一册《简语度化录》，以故事载理，用对话传法。譬如‘二人争水’，便可改为‘两族争泉’，讲明协商之利，避战之益。通俗易懂，方能入心。”

准提道人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善。此录由你主笔，三日内成稿。”

“是。”

又有人忧心礼节：“若彼方戒备，我等空手而去，或被视为轻慢；若赠礼过重，又恐招疑。”

我道：“可携象征和平之物。譬如凝露莲灯，点燃即放柔光，无攻无防；安神香草，气味清和，可缓心绪。初见时奉上，示无恶意。此外，每到一处，宜记风俗禁忌，归后汇为《外域风土志》，供后来者参考。”

接引道人微笑：“以礼先行，以记录后，步步踏实。你虑得周全。”

殿中气氛渐松。先前的凝重被务实讨论取代。我将所提事项一一列出：

一、《简语度化录》初稿三日完成；

二、选派弟子标准：沟通力强、性格沉稳、有调解经验；

三、设立轮值记录员，每次外出必留文字档案；

四、准备初见礼清单，包括莲灯、香草、净瓶水等；

五、制定应急联络法，若失联七日，即派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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