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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冥冥之中几乎有个声音告诉他,他的猜想是正确的。
正在这兴奋的当头,虎虎师父步履轻盈,跳到了何洛书手背上:“那你准备怎么验证?”
“这……”何洛书莫名其妙紧张起来,尤其是师兄师姐的目光看过来的时候,明明促促织只是灵气的凝结,他的手背却烫得心慌,连舌头都烫打结了,“应该、应该是去近距离的接触一下,因为隔着这么远,气场太乱了,我没办法算命……”
“行。”虎虎师父又从何洛书手背上跳了下去,轻飘飘的,却仿佛把何洛书的心也一起带走了。
他几个跳跃,落到第一礼正面前,端坐下来:“第一礼正,你上。”
“上哪儿?”第一礼正眨着清澈愚蠢的大眼睛。
于是那团绿纱又像风一样掠到窗边,隔着纱抬起手:“上擂台,和那个谢朝露打一架。”
何洛书紧张兮兮地凑上去,伸手护着,生怕一阵大点的风突然吹来,把这小团虎虎师父掀到窗外。
虽然这点高度无论是化神大能本体,还是化神大能的促促织,都不会造成任何损伤,但万一掀飞了纱,让天道知道师父钻了誓言的空子偷偷出山,那后果是谁都不想见到的。
虎虎师父似乎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似乎没有。因为得到许可上擂台的第一礼正,此刻兴奋的像憋了一天总算可以出去撒欢的狗子,边上的秦无天和邢可可伸手也没拦住,径直越过何洛书与虎虎师父头顶,从窗户里翻了出去!
在礼正师兄掀起的狂风里,何洛书一把将虎虎师父塞进怀里。
“哇这个第一礼正,”秦无天收回空空如也的掌心,也走到窗边,啧了一声,“欠抽了。”
何洛书赶紧把虎虎师父从怀里掏出来,连声道歉:“对不住师父我一时情急冒犯了……”
“无事。”虎虎师父举起一只手掌,比了个止住的手势,又将那只手平平放下去,指向已经下了场的第一礼正,“冒犯的是他。”
身后有人发出声幸灾乐祸的笑,虽然很快憋回去了,但因为身后只剩下一个男的,所以所有人都知道是孔空。
……
主持人来问谢朝露休息好了吗,是否可以上台,谢朝露睁开眼,果断点头,无视了身旁像个苍蝇似的嗡嗡个不停的纪行舟。
这个修士是他在外历练时偶然碰见的,明明只是偶然合作了几次,他却不知什么毛病,像块狗屁膏药似的黏了上来。
放在前生,谢朝露也许不忍拒绝,或多或少会给他些好脸色。但已经是此世,他谂知即使是修士,性命也如同他名字中的朝露一般,韶华苦短、脆弱易逝。既然此身如朝露,来也匆匆去也匆匆,那就何必在意别人的眼光?
他起身,故意用剑鞘敲了下纪行舟,作为烦自己这么久的报复,看人嗷嗷叫着捂住膝盖,谢朝露的唇角微微一翘。
脑海中的那东西又有萌动的趋势,谢朝露毫不留情地驱使神识中的小剑,给了它当头一棒。
果然又安静了下来。
纪行舟看着谢朝露无情离去的背影,做作的痛呼渐渐小了,唇角也含起一抹颇有深意的笑容。
他已是魔尊,又懒得去招收手下,像狗一样圈地盘,一直到处闲逛游玩。谁料因此,碰上了这么个有趣的小修士……
不要让他这么快玩腻啊。
魔尊眯起眼睛,看向擂台上。从擂台的那边,站起个高挑劲瘦的身影。
谢朝露也满怀期待的看向擂台对面。
起身的人五官深邃帅气,令人见之难忘,眉眼间那丝桀骜只更添一丝少年气,丝毫不让人讨厌。
坐在他身边的是个抱着琵琶的年轻修士,有着张无害温驯的面容,带着丝修真界罕见的天真气,此时正举着琵琶挥:“老君加油啊!我全部灵石全压你身上了,赢不下来你两倍赔我!”
“谁答应你了?”那少年修士停下脚步,转身一挑眉。
很显然,大家都爱看这热闹,所以连主持也暂缓了宣布选手姓名的节奏。
然而,就在这一停顿间——
“砰!”
一道人影从高处落下,几乎是砸在台上。
来者黑衣黑发,手腕一翻,从芥子中取出把漆黑的宝剑来,那剑同样是哑光的质地,黑沉沉的。总而言之,从人到剑全是一派漆黑,仿佛能够吸收所有的光线。
谢朝露、纪行舟与对面已经站在台上的君战皆是一愣。
主持人也一愣,但很快挂上礼貌的笑容:“想来这位道友是迫不及待了,但凡事有先来后到……”
“不,请让我先来。”那从天而降的修士露出个更温文尔雅的笑,说的话却很霸道。
“凭什么?”
“就凭我手中剑。”来者,也就是第一礼正,将那把黑剑平举,“此剑名为——寸心。”
“黑衣黑剑,寸心不移,是他!”台下猛然爆发出惊,似乎是认出了第一礼正的身份。紧接着,这惊呼又引起了更大的浪潮。
主持人的神色很快定格在惊讶与惊喜之间,君战倒是突然服气地退下去了,谢朝露眼睛都在发光。
何洛书趴在窗框上,敲敲木头框:“礼正师兄装了个大的呀……所以他干什么了?”
“这家伙第一年来,杀穿了整个寰垠小擂,那一年的小擂直接因为他办不下去了。”秦无天学着他的样子趴在旁边,“好在他下手又有分寸又没分寸的,虽然打败了所有人,但打的都是指导赛。”
何洛书差点喷出来:“这么狠?!那不是纯碾压。”
“这家伙不觉得,所以态度才最气人也最不气人。”秦无天可以说是很了解第一礼正了,“你等着吧,下一个他就来祸害你了。”
何洛书一句“我吗”还没说完,就听见底下群情激昂地同意了让第一礼正插队的提议,而第一礼正将剑尖重新垂向地面,款款行礼:“这位道友,抱歉了,我师弟叫我来……给你一顿毒打。”
何洛书:“谁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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