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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洛书抗议:“喂!”
于是浮一清暂时放下对师弟心理健康的担忧,换了个处理外伤的药膏。何洛书顶着凉丝丝的脑门,试图解释自己不是突发恶疾:“我脑子好着呢,就是……说出来你们可能不相信,我判断不出来寄灵到底在谁身上,它的可能性同时指向两个人。师兄,师姐,这该怎么办啊?”
浮一清自觉退出讨论。
秦无天沉思,片刻后回答很干脆:“没听过。”
孔空说着“我想想”,就凝固在位置上,变成了一座雕像。
第一礼正摇摇头,表示也从没听过这种情况。
最后的邢可可也是摇头,但是作为这里唯二有亲师父的修士,她给出了条行之有效的建议:“为什么不问问明师叔呢?”
“为什么不问掌门呢?”何洛书眨眨眼睛。
这次回答的是秦无天:“青羽幻境反应的情况不妙,托他去查和沟通了,现在估计正焦头烂额。”
停顿片刻后,他补充道:“这个状态的掌门脾气不是很好……平时有多好,这会儿就有多烂,就算是明师叔和可可师妹也免不了一通脾气——虽然事后掌门都会被迫或者主动的后悔,但是推荐还是别去问他。”
“是这样的,”邢可可明显心有余悸,“总之,这会儿师父忙着,应该没空指使明师叔。阿卦呀,你是明师叔亲徒弟,应该没问题吧?”
何洛书想想也是,摸了摸怀里的虎虎师父,起身就要往门外去找个僻静地方——突然腰上一紧。
秦无天勾着食指,操纵灵气勾住了他的腰带:“走什么?”
何洛书莫名其妙:“去给师父打促促织啊?”
“对啊,‘给师父打促促织’,这么见不得人干什么?”秦无天学着他的语气,往椅背上一靠,慢悠悠调侃道,“搞得好像新结的道侣不好意思当着人说话一样唔唔唔!”
秦无天的话没来得及说完,谁也不知道他还有什么虎狼之言在后面等着,因为第一礼正和孔空已经扑上去,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力道之大,让堂堂伪化神、世间行走的修为最高峰、浊恶塑身的魔龙、衡一山院内门大弟子,一张俊脸都被捂变了形,可见确实是下了死手。
饶是这样,何洛书一张脸已经涨得通红,他又气又急,瞪了口无遮拦的大师兄一会儿,总算找到语言反击:“你这个从始至终都是单身的龙懂什么?看不得人家师徒情挚——”
秦无天挣开两个师弟,对大不敬的第三个师弟发出声夸张的“yue”:“单身怎么了?这屋有谁像是能找得到道侣的?你吗?”
何洛书现在像个刚出锅的糖炒栗子,头顶已经开始冒蒸汽了。
躺着中枪的浮一清和邢可可:“?”
被甩在地上还被扫射的孔空和第一礼正:“?!”
秦无天话一出口才觉得有些过了,这毕竟是小师弟,还需要爱护,不是和自己互怼了好几十年的孔空或者浮一清。
他清清嗓子,成熟的大师兄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找——不找得到道侣都无所谓,各有缘法,不要被寄灵的宿主骗了就行……所以你要出去打促促织吗师弟?需要的话,我给你找个安静地方。”
何洛书一屁股坐回椅子上,顺着台阶下了:“就在这里打吧,这是正事,也没什么好回避的。”
从秦无天的眼神里可以看出,他还想说点什么,但是他忍住了。
何洛书从怀里掏出促促织,用灵气激活,绿纱之下的半人虎伸了个懒腰,将四爪伸展开来。
第76章第76卦
“突然找我,是什么事?”明月流的声音从促促织里传出来,他似乎是环顾了一圈,“人这么齐,你们打算做什么大事,找我要许可来了?”
所有人都安静地紧闭嘴巴,只有桌底下的脚踢来踢去。
换是明月流本人在面前,他们是妄不敢做这些小动作的,毕竟化神的神识可不会因为一张桌子被屏蔽。但是眼前是促促织,更是为了避开天道的收敛版本,明月流观察周围只能借助促促织的眼睛和耳朵,视力和听力甚至不如一些普通修士。
但是没人敢踢何洛书,因为他最大的靠山就在眼前呢——又不是一辈子不回门里了,真踢了回去明师叔肯定让你有好果子吃。
浮一清猛地一挑眉,五官扭曲变形一瞬,成为桌上第一个表情管理失败的人。可能因为她本体非人的关系,在这方面格外弱一些。
桌下连续不断的闷响,何洛书也不是聋子,他叹口气,主动开口:“师父,是这样的。我们在这里看打架,然后我找到了一个寄灵,但是我分不清到底在哪个人身上。”
“明白了。”虎虎师父换了个姿势,四爪收拢,团成个小球,“那问过你师兄师姐了么,他们怎么说?”
不顾师兄师姐的疯狂摇头,何洛书果断将他们出卖:“师兄师姐们都说不知道,没见过。”
“别摇头了,我这促促织一双招子又不是瞎的。”明月流的声音从那头传来,语气淡淡,“只是看来,你师兄师姐们倒是一群傻的。不知道下雨天能不能自己回家。”
尽管挨批评的不是何洛书,他不自觉后背一凉。其他内门弟子们的脸色则都很直白——要死,完蛋了。
从促促织那头传来一阵窸窣的翻页声,随后是一声很轻的“啪”,像是书册被随手抛到了桌上。明月流的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刚才我翻到了,我讲过的。何洛书入门时间短,没来得及教,但这书上可是我每次都会画的重点。”
秦无天和浮一清两个非人类看起来已经完全宕机了。
秦无天微微张着嘴,头也微抬,刷成灰色就可以无缝嵌进壁画冒充石雕龙;浮一清更夸张,碧绿的虹膜全然散开,将整只眼睛全都染成一片碧色,完全是逃避的状态。
孔空闭着眼,咬肌鼓动,眼皮下的眼球飞快移动,估计在记忆宫殿里疯狂翻书。
第一礼正放弃的很干脆:“明师叔,你知道的,我理论知识从来都是丁等,只靠实战勉强丙等结业。”
邢可可托年纪比较轻,上过课不是很久的褔,成为第一个顺利回忆起来的人:“我想起来了!如果宿主对寄灵表现出明确的怀疑和拒绝,那么寄灵就会自动脱离——是一个准备参加考学的书生,脑子里突然多了寄灵怕被划为舞弊,急匆匆来求救正好撞到我们手里!”
“还有另一条相关的,”孔空直接站到了桌子上,“部分得到寄灵的人会有机会把它投送给别人,这时候这部分人也会有寄灵宿主的气息!”
明月流操纵着促促织,用前爪敲敲桌面,对孔空道:“想起来了是不错,但是,下去。”
孔空哧溜一下滑回机械仙鹤翅膀底下。
虎虎师父又转回来,重新看向何洛书:“那么,你现在是如何想的?”
何洛书看着那个摇摆不定的箭头,灵光一现:“……是那个人将寄灵传递给了谢朝露,谢朝露又不肯接受,所以寄灵现在介于没宿主和有宿主之间,但又没有一个真正的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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