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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洛书懵了,他眨眨眼睛,迷茫的像只找不到松果的松鼠:“可、我也没别的强项了呀?身法只是合格,打架更是一塌糊涂,硬要说的话……有没有画画之类的项目?”
“不,就是要你不擅长的。那就去身法好了。”秦无天此时像个封建大家长,一锤定音。
邢可可赞同点头,她拍拍何洛书肩膀,语重心长道:“阿卦,旁人来寰垠大比是想着如何赢的,我们是要来学着如何输的。一时的赢并不是什么难事,然而就长远来看,修真一道,输才是常态。”
她其实与何洛书中间还隔着个第一礼正,为了拍到何洛书,邢可可站了起来,还伸长了手臂,斜着身子。于是第一礼正想和何洛书说话,只能从她手臂上越过。
第一礼正努力坐直,伸长了脖子,露出大半张脸来:“是的,洛书师弟,每进一个境界,你碰到的对手又是前一个境界里的佼佼者。虽说踏上修仙一途的人已是两万万中的十五万,但能走到化神的不过三百余。可见其中陨落困顿者不计其数。比起赢,更重要的是学会怎么输,怎么面对输。”
这两位虽然是师兄师姐里最小的,但语调极其可靠,听得何洛书热泪盈眶。这种时候,他才会透过他们青春靓丽的脸,想起即使是最小的可可师姐也已经活了八十多年。
修真一途确实难之又难,成功晋升每一境界的,都是前一境界里的“天才”,最终天才与天才间又相互比对、竞争,留下更天才的一部分。有些像前世的中高考和重点院校,留到最后的一群天才中,难免有人垫底,因此调整心态非常重要。
何洛书听得若有所思,就在他决定报名身法,学一学“如何输”的时候,孔空开口了。
他抬起脸,机械仙鹤砸吧了下喙:“他们说的是没错,但还有个很重要的理由。无论哪个小项拿了魁首,都不好意思再来参加了。寰垠大比的赛方可是大方得很,稍前一些的名次都有奖励。”
“只可惜当初没人劝我,一不留神就拿了个炼器的魁首,记录至今无人能破。”孔空装模作样叹道,“唉,现如今想参赛也是不能的,平白少了好多奖励材料。”
浮一清绿眸幽光闪动,显露出些许回味:“这就是那次你回来,然后发愤图强炼器一年零七个月,最后搅乱了整个南十二的炼器市场,人家打上门来的原因?”
孔空原本疯狂上扬的嘴角一下子僵在了脸上。
浮一清还在追问:“你什么时候再来一次?好久没有那么多伤患给我练手了,我怪想念的。”
秦无天在后面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那当然是,无论是那些自以为是的讨说法的人,还是炼器大师孔空本人,都被明师叔揍怕了啊。”
浮一清很失望:“好吧……”
孔空“呲溜”一下缩到机械仙鹤翅膀底下,非常能屈能伸。他举起双手:“停停停,不是在替小师弟选参赛项目吗,怎么开始讨伐我了?”
邢可可还算贴心:“言多必失。”
第一礼正一针见血:“因为师兄你在嘚瑟。”
孔空抱着头,装哭去了。何洛书刚开始还有点担心,看了孔空师兄一会儿,看着看着发现这人从芥子里摸了本书出来看,全白担心了。
就在他走神的这一会儿,其他师兄师姐们不知完成了什么交流,将一块木板推过来,上面还贴了张宣纸。
邢可可将一支沾了墨的毛笔塞到何洛书手里,伸手一指:“在这儿写你的名字就行。”
何洛书一愣,下意识照样子写完了,才问:“这是什么?”
不是他文盲,也不是他不动脑子,主要是这张纸上异常简练,只有一行写明是寰垠大比报名的抬头,一串神秘的编码,一行自愿参加后果自负的声明,和一个签名的地方。
何洛书指的正是那个编码:“这是我的选手参赛编号吗?”
师兄师姐们用很疑惑的眼神看他:“才这么点人,哪里到要书面标记的程度?”
邢可可将另一块玉质的令牌推过来,示意何洛书自己看:“这编码是代表你参加的项目,一张纸填一项,若时间排的来,参加几项都可以——你不是说自己要参加身法吗?”
玉牌触手生温,何洛书下意识注入了点灵气进去,紧接着,一面巨大的信息光幕在他眼前展开。
寰垠大比分大项和小项,一向最惹人注目的就是大项,原先还有些别的,如今落寞到只剩武斗。但平时说的“寰垠大比三魁”,往往指的也是武斗一项的三魁,而非包含其他小项。大项报名只分了境界,需要备注是“法术剑”三道中哪一道。
小项就复杂了,从身法到炼器到算卦,甚至有御剑飞行连续过弯这种匪夷所思的项目,多如繁星,而且还各自分了境界比赛。如今师兄师姐们群策群力为何洛书找出的编号,代表的就是“身法-敏捷-筑基组”。
紧邻着的还有个“身法-速度-筑基组”,光是看到何洛书就好奇心起来了,他问:“身法后面的敏捷和速度有什么区别啊?”
邢可可连连摆手。秦无天探头:“你想两个都试试?”
何洛书可聪明着呢:“你先说了区别是什么!”
秦无天无趣地缩回去,还是第一礼正代为回答:“敏捷主要是穿过障碍,失败了顶多落水;速度则比较刺激,后面下刀子。”
何洛书说“等下??”
失败了落水听起来像是前辈子的综艺节目,属于一个能赢到冰箱的正常环节,现在修仙以后有机会玩玩他还挺乐意。
但是身后有刀子在追可以被归类到“比较刺激”的范围里吗?甚至还只是“比较”级刺激,都不是“最高”级刺激。
在场的师兄师姐们脸色却都很正常,仿佛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人在竞速的时候被刀子追着跑是天经地义的。
何洛书本就不怎么想参加的心拒绝的更坚定了。
但是他倒是挺想去看一眼的,说真的,谁不想去呢?
……
大项的武斗作为重头戏,被留到最后,给各位参赛的修士们留下了充分参加各类小项的时间。
带着点作为开胃菜的心态,小项的参赛修士们大部分心态颇为放松——除了炼药和炼器,还有一些器乐舞蹈的,这些比赛往往有师尊在背后投以死亡凝视,敢摆烂就宗法伺候的那种。
身法这项由于基础,加上门槛低,参与的人更多,名列前茅的奖励也相对没那么有诱惑力,再加上寰垠大比又都是相当年轻的修士,年轻人一多一放松,就开始整活。
何洛书坐在备赛间里,左手腕子上系了条红布,作为参赛的证明——同时这块布也用于给修士们增加难度,如果把布滑脱或者甩落,那就名次取消。
何洛书默默摸了摸手腕上的布,把它系的更紧了一些。
虎虎师父在他正式进入赛场前,托付给师兄师姐们保管了。离开前他最后一回头,看见这群人把虎虎师父摆到了张高脚小方桌上,软垫垫着,花果摆了一圈,活像个供台。
虽然嘴上说着要学“如何输”,但也许是和明月流待久了,何洛书发现自己也多出一点top癌来——或者也不能怪师父,人总是会想赢的。
昨夜他一晚上没睡着,一边默默运转复习身法,一边在脑中回忆前世看过的所有水上闯关内容,模拟着如何应对。
可谁知到了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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