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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这些从未接触过如此精细技术的婶子娘们难免手忙脚乱,不是削面不平,就是对不齐形成层,要么就是动作太慢,接穗都快风干了还没嫁接好主枝干。
但在李月兰三人手把手、不厌其烦的指导下,进步也是肉眼可见的。
原本拿惯了锄头、做惯了粗活的手,渐渐变得沉稳而灵巧。
一开始战战兢兢拿小剃刀的赵家媳妇,现在也能利落地削出光滑的斜面了。
总是对不齐切口的钱家婶子,现在眯着眼也能找准那条“绿白线”了。
年轻些的姑娘们手脚本就利索,很快就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一连套动作。
虽然速度还远比不上经验丰富的老把式,出错返工的情况也时有发生,但每个人都学得极其认真。
中午谢长河带着人来果园送饭和询问进度,娘子军们就原地坐下吃饭休息,这时候大家总会互相交流心得,比较谁削的斜面更光滑,谁绑的接口更漂亮,氛围既紧张又热烈。
望着这半面山坡的果园,李月兰估摸着,照现在这个嫁接的速度,加上天气晴好,她们这三组人马,大概还需要十来天的时间,才能把这片果园的所有老桩都嫁接上新的品种。
她轻呼一口气,感叹,果然,肩上有担子,人都是紧绷的。
蟹壳炉爆炸带来的麻烦终于在谢铁匠进新房和重启铁匠铺之时得到了解决。
谢铁匠家双喜临门,他在新房院子里摆了几桌简单的乔迁宴,请了谢广福一家、几位族老、谢里正、姚大姚二、几个徒弟等相熟的乡亲,自然也少不了那五个“罪魁祸首”。
院子里飘着饭菜香气,谢铁匠端着酒杯站起来,这个憨厚的汉子眼圈有些发红:“各位乡亲,我谢铁头嘴笨,不会说啥漂亮话。今天,我这新房子能起来,这炉子能重新点着,多亏了大家伙儿!”
他目光扫过谢广福:“多谢广福叔,没日没夜地帮我画图、盯工,这房子才盖得这么敞亮结实!还叫我怎么炼铁锻造,其实在我心中,您就是我的师傅了,以后您有事招呼一声,我铁头在所不辞。”
他又看向姚大姚二和王老五:“多谢姚二兄弟送的青砖瓦,多谢姚大兄弟这半年对我的照应,我之前在老窑区叮叮当当,确实吵了你许久,多谢理事会成全,把这打铁的活计交给我,我往后一定好好干。”
最后,他的目光复杂地落在了那五个“皇表弟”身上,停顿了一下。
李大宸等人心里咯噔一下,头垂得更低了。
他们今天跟着谢锋来吃席,心情是说不上来的复杂,这一个多月,谢铁匠家建新房,他们参加过动工仪式,也偶尔在谢锋的带领下过来帮忙搭把手,如今看到谢铁匠的新房也建好了,蟹壳炉也要恢复功能了,他们自然是高兴的,但却带着一丝丝不好意思。
然而,谢铁匠却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种庄稼汉特有的宽厚:“也……也多谢这五位表弟。虽然……虽然之前闹出了大乱子,但这些天,帮我搬砖、和泥,活没少干,力气没少出,这新房子的地基,有他们淌的汗。”
他举起酒杯:“过去的事儿,就让它过去吧!今天,我这铁匠铺,重新开张!炉火,这就点起来!”
说罢,他走到工坊,那里,新建的更结实的蟹壳炉静静地立着,旁边堆满了焦炭和村民们急需修复的农具。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谢铁匠深吸一口气,拿起火把,郑重地伸向炉口。
“噗!!!”
焦炭被引燃,橘红色的火苗起初有些微弱,但随着风箱的拉动,火势渐渐变大,发出“呼呼”的声响,最终,一股带着灼热温度的、稳定的火焰在炉膛内熊熊燃烧起来!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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