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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到最后,“李寅殊。”
&esp;&esp;“嗯?”
&esp;&esp;“…啵啵。”是超小声的音量。
&esp;&esp;“饽饽?”李寅殊不太懂。
&esp;&esp;程聿青哎了一声,好像很紧跟潮流那般给他科普着,“啵啵就是亲亲的意思啊,李寅殊,你太落后了。”
&esp;&esp;
&esp;&esp;程聿青留在基地唯一的目标变成了战胜驼背老头儿。
&esp;&esp;而一见到人,驼背老头儿当即将门卫室的玻璃窗合上,摆手拒绝道,“今儿下雨太冷了,下棋冻手,不下不下。”
&esp;&esp;又或者,“天儿太热了,坐太久也容易出汗。”亦或是放狗出来吓唬人,让程聿青迫不得已发挥了长跑的求生技能。
&esp;&esp;也有这样的情况,“我还要去打饭,没空没空。”
&esp;&esp;程聿青后知后觉老头儿在装傻充愣,他堵住驼背老头儿的去路,询问道,“你为什么不和我下了?”
&esp;&esp;驼背老头儿绕开他,“你已经替我干活了,我的目的已经达成了,那还下棋做什么?”
&esp;&esp;“上次不算的。”对于上次的耻辱程聿青绝不承认,他已经准备很久,“我们再下一局。”
&esp;&esp;“这事儿改天再说。”驼背老头儿和其他学生一样,拿着铁制饭盒以踉跄的脚步“冲刺”食堂的红烧排骨。
&esp;&esp;“改天?”程聿青一定要精细时间,“那是多久?”
&esp;&esp;“这得看我有没有空了。”
&esp;&esp;程聿青不明白这种敷衍式话术,只知道日日准时准点去敲门卫室的窗户。
&esp;&esp;在紧闭的玻璃窗外,程聿青如同肃穆的门神,他将额头抵在窗前,挺着细长的眉头,死死盯着正在听收音机的驼背老头儿。
&esp;&esp;长久以来也看着瘆人,驼背老头儿被他吵得没办法,不得不和他下一盘,“先说好了啊,这次下了你别再打搅我午睡了。”
&esp;&esp;他一松口,程聿青一溜烟儿将沉重的棋盘搬来,“好的,以后我再也不打搅你了。”
&esp;&esp;这棋一开始还算正常,但下着下着就变了味儿,程聿青忍了几次驼背老头儿下的臭棋,这根本不是老头儿的真正水平,他提醒道,“你…你这里该扳我一手了。”
&esp;&esp;“啊呀?年纪大了反应慢了,是应该下在这里没错。”驼背老头儿摸着光滑的脑门,“你瞧我这个老糊涂。”
&esp;&esp;看他“清醒”一点,程聿青安心不少。不出几分钟,老头儿下棋还是一点也不认真,程聿青不满地问道,“在这里就应该拐了…前几天你可不是这样的,你昨晚是不是喝酒了?“
&esp;&esp;正如杨叔那样的中老年人在晚上喝酒,到第二天连鞋脱在哪里都不知道。
&esp;&esp;“什么喝酒?我这里哪里有酒?我怎么就下不明白了?你不能尊重一下老年人?”
&esp;&esp;“对了,你叫什么来着?”像拍那又老又破的收音机一样,驼背老头儿重重拍了好几下脑袋,“记起来了,你是小刘对吧?你真的想好成为一个棋手了?”
&esp;&esp;程聿青震惊。他真以为亲眼见证了一个高智商老年人慢慢痴呆的全过程。
&esp;&esp;这局毫不意外是程聿青赢了,他赢了比输了还难受,愁得胸闷,有认真为他想办法,“其实你可以去试试针灸。”
&esp;&esp;“什么玩意儿?”
&esp;&esp;“我杨叔就经常针灸,听说可以提神醒脑,预防老年痴呆。”
&esp;&esp;“……”驼背老头儿少有地没话说。
&esp;&esp;破烂不堪的收音机抽搐着响了几声杂音,是快要夭折了,程聿青问,“你以前下棋那么厉害,怎么不去参加围棋比赛?”
&esp;&esp;“比赛?谁说我没参加了。”驼背老头儿把棋子一一收回去,“但我觉着,有些东西比围棋重要多了。”
&esp;&esp;“有什么比赢了比赛还重要?有不少奖金的。”
&esp;&esp;“你讲的也对。假如你天天都吃红烧肉,天天吃也腻,还会吃伤胃,最后痛苦还大于快乐,你就不想继续下棋了。”
&esp;&esp;下一秒,程聿青被他“礼貌”地请出门卫室,却没太能明白驼背老头儿说的那些话。
&esp;&esp;徐毅半夜偷偷打完篮球回来,抬眼一看他的奇葩室友满脸是血,正手足无措地抽卷纸擦脸。
&esp;&esp;徐毅以为是他中毒吐血了,嚎啕一声,二话不说直接把人扛起来冲去医护室,“你可千万不要嗝屁在我房间啊!我马上就要回家了!你再挺一挺!”
&esp;&esp;程聿青被将近一米九的徐毅横着抗进医护室,又竖着走出来。基地医护人员对他们摆着难看脸色,“只是上火流鼻血,大晚上吓嚷嚷什么?喝点清热解毒的药就行了。”
&esp;&esp;从医护室走出来,徐毅质问道,“流鼻血就流鼻血,你把整张脸擦成那样到底想做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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