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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绥听见自己的呼吸再头盔里响如破损的管弦乐,粗重中带着肺部与器官鸣叫……
她想到三天前,小小文说,你四圈都拍不下来。
“……”
该死的。
这个乌鸦嘴,他就是很欠揍啊,当时就该再给他一拳。
……
江在野一靠近,孔绥就推开了头盔防风面罩,先发制人:“你这时候再教训我什么‘ITOLDYOU‘,我就会嚎啕大哭。”
江在野张开的嘴闭上了,他把车交给随后到来的Martin,然后把如一滩烂泥似的小姑娘从地上拎了起来。
孔绥穿着骑行靴和连体皮衣爬上的江在野的车,因为她的背和腰腹——总之一切和核心有关的地方都酸痛到不听使唤。
回到酒店她扑回床上,狼狈地趴在正中央的大床上,脚上的连体靴只踢落了一只。
脑瓜子嗡嗡的,一会儿想的是“我还没吃早饭难怪体力如此拉闸”,一会儿想的是“那三组高速连续弯是不是有路口恶魔蹲在那抽干了我的生命力”……
正胡思乱想,怪天怪地,身后房门处传来轻微的“滴”声,感应锁被刷开。
江在野迈着沉稳且理所当然的步伐走进来,手里还拎着刚从赛道维修区带回来的数据报表。
他停在床边,垂眸看着那个缩成一团、浑身湿得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小姑娘,后者抬了抬眼皮子,趴在床上的姿势都没变:“我现在甚至没力气质问你哪来的我房间的房卡。”
男人没有发表任何的冷嘲热讽,只是随手将报表掷在桌上,拉扯了下身上卫衣的领口。
“房是我的名字开的,当时就给了两张房卡。”
他好心的解释了句,然后弯腰,凑到孔绥身边。
不顾她抗拒的畏缩,高挺的鼻尖凑到她汗津津的脸颊旁边嗅嗅,评价:“馊了。”
——这人大概故意的。
专挑她不爱听的讲。
孔绥已经一地的少女心现在又碎了一遍,想拼起来都捡不出完整的两片那种。
无尽的沉默中她在让江在野滚远点然后去死比较好还是直接去死比较好中间来回摇摆,这时候感觉到男人动了动手,把她骑行靴脱了,又来扒她身上的连体服。
她哼哼唧唧抗拒两声,抗拒未果后,被扒了个干净,然后动手的人不由分说地将几乎陷入昏睡的她打横抱起。
孔绥这时候还在迷迷糊糊的想“老子都馊了你还扒我衣服怎么口味那么重”,一边无力地靠在他的肩头,任由他带进浴室。
浴缸放水把她扔进去,让她半仰着躺在里面,此时孔绥穿着内衣内裤在浴缸里泡着,属实有些难过。
勉强拉过一条浴缸旁的浴巾盖住自己,这时候,悬空站在她身旁的男人拿过淋浴莲蓬头,温热的水流随即流淌过她凌乱且汗湿的短发。
酒店洗浴套是木质玉兰花香调,清香充数鼻尖时。孔绥看到男人修长的手指没入她头发的泡沫中,他挽起的衣袖被打湿,深红色的卫衣变成了奇怪的猪肝色。
“天府考的是你能不能十次都做到同一件事,第一圈跑得好毫无意义——你的体力要足够支撑住你的野心。”
水声遮掩了他的呼吸,但他低沉的话语依旧清晰。
男人说的话时候,指尖倒是比语气软和许多的揉搓着每一缕发丝,指尖偶尔划过她绯红的耳尖——
直到头上的泡泡被冲干净,孔绥虚弱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中撞进了他那双漆黑平静的眸中。
“脑子清醒点了吗?”
他捏住她的下巴,拇指摩挲着她毫无血色的唇瓣。
“小小文说你跑不完四圈,你是准备被他打脸还是准备打他的脸?还要不要当撒谎精继续逃体能训练?”
垂眸看着少女那副委委屈屈,只能任由他揉搓的模样,男人“嗯”了声,是尾调上扬的那种鼻腔音,明示催促她回答提问。
孔绥抠着身上盖着的浴巾:“我跟你说得清个屁。”
江在野停顿了下,想了想,说:“好。”
孔绥愣了愣,回过头看了身后蹲着的人一眼,刚想问他好什么好,难道是想摔门离开大吵一架,然后身上的浴巾就被拉开了。
浴室里的水汽愈发浓重,混合着洗发水的清香,在这狭窄的空间里酿出一种令人窒息的暧昧。
江在野关掉花洒,站起来长腿一迈挤进盛满温水的浴缸,水花动荡四溅,孔绥惊呼一声,温水包裹而放松的肩头再次因为紧张而紧绷。
江在野单膝跪在浴缸里,拉起她因为体能透支而微微打颤的腿……
然后埋下头去。
“唔……”
万万没想到他来这招,孔绥猛地仰起头,手指死死扣住浴缸的边缘,圆润指甲在白瓷上划出无声的挣扎,
完全难以招架。
由于她正处于体能极度匮乏的状态,好像大脑的反馈也跟着延迟了许多,当她感受到大事不妙时,声音已经带着迷迷糊糊的哭腔。
“等等,等等,想嘘嘘……呜,江在野,你先放开我,让我——”
男人并没有直起身,甚至没有回话。
所有证明他没有耳聋的回应,只有他那双宽大有力的手,更重力道的死死扣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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