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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舒窈自然是没道理拒绝,伸手去够床上的手机,“行啊,我和程家和说一声。”
她这消息还没发出去,手臂就被一旁的人连戳了两下,“欸,外面那人有点像周洵,是不是来找你的?”
闻声望去,破了口的玻璃窗户露出半个身影,是周洵无疑。
外面走廊的灯坏了,田舒窈没走远,站在房间外下台阶上,借着里头的光,勉强看清不远处的人。
“你找我?”
周洵晃了下手里的玻璃瓶,瓶子不大,外面的包装纸被撕掉,瓶身沾着几处显眼的白。
“花露水?”
田舒窈走近才看清瓶子里头的浅绿色液体,应证了她的猜测。
“你居然带了花露水,怎么不早说,我都快被蚊子抬走了。”
听她抱怨,周洵无声笑了下,拧开盖子,“抹点会舒服些。”
来的时候确实没想到这里的蚊子会这么多,这点花露水还是临时问这儿的老师借的。
瓶子一开,花露水的味道扑面而来,瞬间提神。
“怎么不买带喷头的。”田舒窈嘟囔了句,接过瓶子。
这味道沾手上可不容易去掉,她隔空倾斜瓶身,冰凉的液体顺着手臂滑下来,她赶忙将两只手臂上下交叠着,试图用摩擦的方式将花露水抹匀。
总之,不过手。
周洵被她的姿势逗笑,“这种效果好,腿上不抹吗?”
这种方法用在手臂勉强还行,但放腿上多少是有点诡异了,像是在跳花绳。
“腿上你来。”理所当然的语气,她将手里的玻璃瓶递给周洵。
“倒你腿上?”
“倒腿上多浪费啊,你先倒手上再抹。”田舒窈理直气壮驳回,那神情像是在说这点道理还要我教你吗。
她的道理就是道理,周洵自幼辩不过她,指尖抵住瓶口,往手上倒了点。
“来吧。”
田舒窈忙不迭侧过身,隔空指了下腿上的蚊子包,“这,这,还有这,都擦点,痒死我了快。”
周洵屈膝半蹲,湿润的指尖触上大腿外侧的红痕,冰凉的指腹缓缓被体温熨烫,随风降温,转瞬即逝。
浓烈的薄荷凉味透过鼻腔,混杂着淡淡的皂香,与他同香,是统一的临时沐浴液。
“你动作快点,等会又被叮了。”等得不耐烦,她蹬了下另一条腿。
许是这薄荷冰片的味道过于呛人,他微微偏头,声色暗哑:“房间没点蚊香吗,怎么咬了这么多包。”
屋内。
两根钉子上穿了条铁丝,当作窗帘杆,拉不严实,漏了条窗户缝。
睡这边上铺的同学将外面的一幕看了个七七八八,她伸手拍了拍邓心怡的肩膀,好奇问:“这是她男朋友吗?怎么之前上课没看到过?”
两人都是一个专业的,虽然不同班,但多数的大课都是一起上的。没打过太多交道,但基本面熟。
邓心怡瞄了眼,解释:“人家是天文系的,你上课当然没见过,不过这不是她男朋友。”
“不是男朋友,难道是追求者?”
想到自己第一次也弄了误会,邓心怡笑笑,故意卖关子:“都不是。”
女孩果然上钩了,被子一扔,挪着屁股坐近,“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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