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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间,指尖偶尔不可避免地掠过少年精致的锁骨线条和因为高热而微微泛红的皮肤。
每一次触碰,都像有微弱的电流窜过,带来一阵心痒难捱的悸动,随即又被更沉重的自责和担忧覆盖——
如果不是他……
艾米丽在一旁观察记录,偶尔给出建议,看向兰波的眼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和复杂。
她见过许多搭档,但眼前这位【通灵者】对这位特殊“同胞”的态度,显然早已超出了普通监管或搭档的范畴。
天快亮时,栗花落与一的体温终于开始缓慢下降,呓语也渐渐停止,陷入了一种相对安稳的昏睡,但手依然没有松开兰波。
艾米丽留下了医嘱和联系方式,离开了。
兰波没有换姿势,就那样靠在床头,手臂被栗花落与一枕着,另一只手还搭在少年的额头上,感受着温度一点一点褪去。
日光熹微时,他收到了波德莱尔发来的加密讯息,是关于牧神档案中零散提及“记忆闪回”与“高负荷后身体应激反应”的可能关联,并附上了一句简短的提醒:“保持观察。他的‘稳定’需要重新评估。”
兰波关掉通讯器,低头看着怀中少年沉睡中依旧不安稳的睡颜,指腹轻轻拂过他汗湿的金色睫毛。
那双总是冷静无波的绿眼睛里,翻涌着几乎要满溢出来的、连他自己都无法完全界定的情感。
保护他、了解他、成为他唯一可以依靠的存在。
这些念头从未如此清晰而强烈。即使这意味着,要踏入一片连他自己都可能迷失的、危险的迷雾。
【15】
栗花落与一在下午昏沉的光线中醒来。
脑袋像塞满了湿棉花,又重又钝,视野里的一切都蒙着层毛玻璃似的模糊。
他花了好几秒才辨认出身边呼吸平稳的轮廓是兰波。对方似乎睡得很浅,几乎在他睫毛颤动的瞬间就睁开了眼。
“醒了?”兰波的声音有些低哑,立刻伸手探向他的额头。
微凉的掌心贴上来,停留的时间比测量体温所需的更长一些。
【感觉如何,小无色?】石板的声音响起,难得没带笑意,【这次发烧,百分之七十要归功于你体内的‘vouivre’。她对你的怨恨和排斥,正在影响你的生理状态。】
栗花落与一在心里蹙眉:【可我根本没用过她的力量,也没有和她有交流。】
石板沉默了片刻:【有些联系,不需要‘使用’也会存在。你即是容器。】
这种模糊的答案让人烦躁。
【一定要这样说话吗?】栗花落与一感到无力,【我已经是你的‘待宰羔羊’了。】
【你讨厌我,我明白、我清楚。】石板的声音轻了些,【但我向你保证,小无色,我对你绝无恶意。】
恶意?栗花落与一扯了扯嘴角,此刻讨论这个毫无意义。
栗花落与一试图回忆混乱的梦境,却只抓到碎片:扭曲的金属,深不见底的墨蓝,还有一个背对着他的、穿着白大褂的黑发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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