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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晚上的事情就算雅兰轻描淡写地说不记得了,恩泽可是记得清清楚楚,那晚的清澈明亮的月色,月色下惨绝人寰的村落,以及那个立于尸首中间的,扛着长刀对他们露出满面微笑的男人。
从那个半山腰怀表魔法师小木屋里出来后恩泽就一直没想好怎么跟雅兰开口。
雅兰的性格他向来摸不清楚,只不过这位大人一笑他就头皮发麻肯定没好事,做个事情也是没个章法,可是这次未免也出乎意料有些过头了。
他真的就把菲特丢给那位中年胖男人了,毫不犹豫的。
虽然他不是特别喜欢那个娇气又冒失的血族公主殿下,但再怎么说相处也有一段日子了,除了发现她喝人造血晚上有些精神抖擞之外,真的就和他所见过的那些人类小姑娘没什么区别。
真的,没有什么区别。
一样会笑会哭会冲动会炸毛会害羞,见到喜欢的人时无措到手都不知道往哪搁。
连他对她都知晓得那么多,雅兰怎么会看不清明。
怎么就真的这样,为了情报,把一个小姑娘送到了那个男人的床上。
对方不急不慢地往过来的路上走,心情好像还很好的样子,恩泽只好硬着头皮紧紧相随,慢慢来到受袭的林荫大道上。
那两匹断了气的马还躺在那里,马车破碎了一地,四周簌簌的人影是没有了。
恩泽想着只好到那个受袭的村庄里去买一辆马车了,不知道对方还愿不愿意卖。
“雅兰大人……”
他走在他身后唤了一声,他没应。
“……雅兰大人……”
他一鼓作气地叫他的名字,最后还是低下头,咬咬牙,这样做的人,不像雅兰,不是雅兰。
“菲特小姐她,最后在哭啊……”
一直以来,她对谁都有是抱有真心的吧。
前面的男人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还是笑的。
“菲特还真是厉害,连你都开始顶撞我了。”
“不是的!雅兰大人――”
他急于想辩驳什么,对方已经转回了头,停下脚步。
他怔怔顺着雅兰目光看去,不禁呆立当场,倒吸一口凉气。
不知何时,他们已经走到村落门口了,月光湛湛,将一切澄澈地填满光辉,又相反地将黑暗映得愈发虚无。
整个村落已经是一片死亡的阴霾,没有人声,没有灯光,没有气息,沉寂的黑暗浓墨般泼抹,血腥的甜味幽幽弥漫在潮湿腐朽的空气中,新鲜的人血在月光下泛着微微湿漉漉的亮,从一具具尸体身下一点一点漫开来。
“这是……?!”恩泽胸口梗着,说不出话来。
雅兰眯起眼,将手中手杖转了个圈,慢慢走进村子,恩泽愣了半晌,赶紧捂着鼻子追上去。
一路村民尸体,血腥味扑鼻而来,恩泽有些招架不住。
雅兰理了理高帽穿过横在脚下的尸体来到村落中心的广场,月光清辉洒满了广场,尸首之间有个立着的男人高大身影,一脚踏在一具女人的尸体上,右手把着一把沾着鲜血的长刀扛在肩上,银灰的光芒勾勒了他身体的轮廓。
他抬头望着天空月色,一头红色长发胡乱扎着在月色下格外显眼,身上穿了一件破旧的教团神父的制服,被血染走了大片,待雅兰靠得略微近了些他回过头,冲他们一笑,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
“唷,今晚月色真美啊。”声音有些沙哑。
一股寒气从恩泽脚底直冲上天灵盖,他定了定身形,捂住胸口,手指发凉。
这个人……怎么回事……
雅兰不为所动地笑笑,“是呢,在这么美的月色下能见到传说中的血猎阁下,在下不甚荣幸。”
恩泽刚眨了个眼睛远处的男人身影就消失了,紧接着是放大到面前的脸和红发,五官沾着血污,男人瞬步到恩泽面前闻了闻,恩泽已经啊地叫了一声连着踉跄后退好几步差点跌坐,惨白的一张脸。
“唔……”红发男人又扭头在雅兰身上上上下下地嗅着,享受似的深吸一口气,然后,诡异一笑,眼睛亮亮的。
“纯血种。”
“在下可是没有獠牙的哦。”雅兰摊手桌作无辜状。
男人眯起眼,把扛在肩上的刀收了鞘,紧紧盯着雅兰的表情,“我可是闻到了哦……最甜美的,纯血种的气息――”他闭了闭眼,仿佛陶醉一样,“……真是诱人的味道啊……”
“如果在下真的遇到了传说中的纯血种在下一定会向血猎大人求救呢。”雅兰微笑。
男人挑挑眉,细长的金色眸子里是深不可测的嗜血光芒,“方圆五百里都没有纯血种的气息,但是,”他又在雅兰身上嗅了一口,吸食□□一般满足地叹口气,舔舔嘴唇,在恩泽眼里心惊肉跳,“你身上沾有的味道,可是非常纯美呢……”
“血猎大人真是过奖了呢,话说血猎大人是否可以解释一下这个情况呢?”雅兰扫了一眼整个村子的惨状,尸体堆叠。
她救过的那个母亲和小男孩,大概也不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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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脱离世界,可以回到我21世纪的家吗?听到我的话,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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